走馬觀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濕冷的冬日,巨大的溫差下窗子結上了冰,氣象預報了會有雪。
齋藤伏在案前,本日的授課均已經超額完成,多出的時間顯得無聊。手機振動,是短信的傳入。側目看去來消息的是白福,因為近期常往梟谷跑的緣故,自然而然與兩位經理也認識上了。
這周末是梟谷合訓,白福傳來的是一張照片。照片的中心赤葦在傳球,這與平時的赤葦風格有些出入,少年眼神專注地鎖定在擊球某一點,身體舒展,姿態精準。
所謂認真的人總有奇異的吸引力,更別提兩人現在是交往關系。
齋藤又想起了赤葦去年的模樣,那會這人臉上還是有點肉的、看起來就很乖。表情極少,幾乎是以像素點來判斷此男心情,和梟谷一眾爽朗的、輕浮的比起來份外突出。
少年彼時主動走到她面前招呼,才引起了齋藤的關注,但若是沒有這個,或許過段時間齋藤也能注意到這么個二傳手。
而升了個年級,也可能是在那么支隊伍的感染下,隱隱有知心溫柔學長那一掛的意思。
更有魅力了。
:在哪?
齋藤的短信剛傳出去,白福就給了學校地址,這回還是在梟谷。很快齋藤也到了體育館,室內的空調開得不高,但場上打得正火熱的氣氛完全的感染溫度,此時梟谷與音駒進入了第叁場。
她的目光越過場上奔跑的身影,準確無誤地落在一個人身上。
赤葦正站在網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面的動靜。
他半彎著腰,汗水沿著少年的下頜線滑落,洇濕了球衣的領口,但沉浸賽場的渾然不覺。
下一秒球過網由一傳墊到位,他迅速迎合,指尖觸碰的瞬間,那顆排球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送到了躍起的木兔手中。
砰——
扣殺落地,漂亮得分。
齋藤隨意的找了個空位坐下,開始旁觀比賽。她并不是一般看比分或看操作的觀眾,齋藤直接的盯著關注的人看。
看看兩個發小的默契配合,看看赤葦的傳球,又容易被熱烈的木兔吸引到。
從齋藤進門開始,月島的關注就沒有移開。少女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針織衫搭著半裙,她扎著花苞頭,打扮得分外溫柔,與周圍人簡直不是一個圖層。
看起來乖巧,實則壞心眼多的很。
月島又留意到了少女捂手的動作,這是冷的,他的腳步開始移動。
忽然身邊被遞上了水,順著這只手往上定格在冷淡的月島臉上,齋藤看了眼那未開封的水。
“幫我打開”
語氣自然指使,仿佛兩人是什么認識多年的發小,實則見過的面十個指頭都數得上。當然齋藤也不是擰不開,但很麻煩,手掌會痛不說,她的左手使力氣也會痛,她不喜歡自找麻煩。
再者,有現成的送上門為什么不用?
月島眉心微蹙,“你是公主嗎?”,細微的輕嘲,話雖如此少年擰開的動作卻沒有停。
身邊人卻抬了抬下頜,做出了矜持的認同姿態,生動又理所當然的模樣忽然讓月島想笑,但他忍住了唇角的弧度,壓得面無表情。
遞上的水被少女接過,月島聽說過齋藤的富家小姐身世,連喝水的動作都賞心悅目的好看。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很難不發現這道視線。
月島不緊不慢的收回,隨意的放在眼前的對賽上,“錯覺,這位公主請不要自戀”。
?
齋藤懶得爭辯,她對人的視線一向是敏感,看了會這即將要結束的排球賽,身邊人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仍舊是站在她身邊。
此男本來就高,和坐著的她比起來更是相差甚遠。
她拉了拉月島的衣服,少年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一下拉開了距離。
齋藤再次露出疑惑,月島也意識到了這舉動的不合時宜,干咳著故作鎮定,“我不喜歡被人碰”。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么會有那種反應,只是被碰了一下,又不是被什么東西咬到。但他就是,低頭看她時...本能地退開了。
——沒看出來這人的潔癖,以及不內耗的齋藤瞬間丟回話,“那你離我那么近做什么呢”。
.....
“你扯我做什么?”月島轉移開話題。
“喂,陪我打會羽毛球”,齋藤看了會球賽又覺得無聊了,她還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好了。
“月島螢”,少年忽然想起來他沒有自我介紹過。
“我知道”,黑尾時不時提起,齋藤很難不記得,尤其是此前這人還碰過她的絲帶。
知道為什么、月島還是壓下了話,看了下時間,告訴身邊人他只剩下十分鐘休息,少女點了下頭,一句那我們就打十分鐘。
就這樣看著人起身,將球拍遞到了他手上,強塞間他觸碰到了她的手。
這一次月島沒有大動作,可人卻顯得僵硬幾分。他不知道她有沒有感覺到,或許沒有,少女已經在往門口走了,背影輕快得像一只準備去玩的貓。
不遠處看了全場,又目送月島與齋藤出門的烏野其余高年級可謂是各個大吃一驚。
“…那是月島吧?”東峰弱弱地開口。
“是月島”菅原把手支在下巴,一本正經確認。
“他剛才…是在幫女生擰瓶蓋?”東峰不知道怎么形容。
澤村補充,“還被人帶著去打羽毛球了”。
“而且接了”,菅原最后又補了句。
沉默。漫長的沉默。
這個看起來又好說話又順從的真的是他們的月島螢嗎??也不知道是誰弱弱提了句,那女生不是梟谷赤葦的女朋友嗎。
菅原打著哈哈,直言月島可能是交朋友呢。又是幾秒的沉默彌漫,直至不遠處影山與日向的幾分動靜將他們注意力拉回,儼然是不省心的一年級后輩們多,最省心的那一個還在練發球。
室外灰蒙蒙的,并不是個打球的好天氣,尤其是月島其實很怕冷,他現在穿的是訓練服,剛走出來就感受到了涼。
他看著前面那個背影,忽然想起這幾次短暫的交集,想起她拉他衣角時那點隨意的力道,想起她手指觸到他手心時那一點點溫度。
她像一只貓。
月島自然而然的把隊伍里對音駒的形容詞挪了過來,哦,齋藤也是音駒的。像一只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表現得理所當然、全世界就該圍著她轉的高傲小貓。
“你打這球很厲害嗎?”,走在前面的齋藤忽然回頭。
月島推了推眼鏡,“一般”。他很少打羽毛球,但也不會很差。
齋藤哦著點點頭,像是已經對他的水平做出了某種判斷,直言“那陪我打十分鐘應該夠了”。
“…謝謝您的認可”
很陰陽怪氣的一句,但能達到解悶目的,齋藤不在意過程,而且這人說話確實很有意思。
月島這會低下了頭,他看著手里的球拍,他居然真的跟著出來了。
“月島”,前面的人回過頭,她在招手,腕上的細帶也是粉的,不知哪來的光晃得他瞇了瞇眼。
她說,“站那么遠干什么?過來啊”。
并沒有完整的十分鐘,天上飄起了雪,這是東京的初雪,引來的旁觀不少。
兩人在合適的時間收了球,球拍歸于球袋,少年一直有注意齋藤是專門用的左手打,剛剛那來往誰都沒收力。
“手疼嗎?”
齋藤一愣,還沒有說下一句這人像是隨口說的般繼而補充,“蝴蝶結要散了”。
對話沒有再進行下去,黑尾已經找了出來。
音駒與梟谷的比賽結束,緊接著到齋藤身邊的自然多了起來,月島也是體驗到了被一秒拋棄。連著他剛剛察覺到的,都被另一人留意。
很煩。
晚餐是火鍋,熱騰騰的食物香味吹拂走寒冷,熙熙攘攘間余光也始終是若有若無的圍著一人。
倏爾他們隔著人群對視上。
他看清了對面的口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這一字一句搭著齋藤的笑容,月島還是沒忍住輕笑。
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