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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群基層的人有什么用？”王仁龍道，“組個飯局，讓老頭子們直接施壓，批捕辛溪?！?

“你是蹲局子還沒蹲夠么？”

“可是她都讓我——”

在崔俊杰的眼刀下，王仁龍偃旗息鼓。他冷冷地警告王仁龍，在未摸清敵人數(shù)量和訴求的情況下輕舉妄動，就別怪以后付出生命代價。

崔俊杰的思緒回到1966年，那個紅色旗幟飄揚的年代。“八一八”接見讓紅衛(wèi)兵成了斗士，在8月23日，西頓教堂這座代表西方文明的龐然大物在東方也迎來有史以來最大的劫難，批斗。

崔俊杰摩挲著下巴，準(zhǔn)備給辛西亞一點顏色瞧瞧。既然她如此珍視西頓教堂，就從她的最愛下手，如何？

“線下與線上博弈的底層邏輯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在兩套完全顛倒的評價體系里運作。線下博弈——地方場合，熟人社會，誰胡攪蠻纏、無理取鬧，對方要臉要維持體面，你就贏了。這叫逆向利用人情秩序?！?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趙善真道，“那線上呢？”

“線上是透明擂臺，輿論是精細(xì)化管理，從細(xì)微切入誘發(fā)輿論，切中大眾痛點，就能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贝蘅〗芪⑿?。

他拿出一份1966年西頓教堂批斗事件的回憶錄副本，用指節(jié)輕輕敲了兩下，“好的商人永遠(yuǎn)懂得，成功就是40%的復(fù)制與60%的社交。在這片土地上1966年能夠因為痛恨西方殖民主義和外來宗教文化而批斗神職人員，火燒圣器，那么現(xiàn)在依然可以。”

崔俊杰將書丟給王仁龍，“給我找——無論是西頓教堂和境外勢力有什么聯(lián)系，還是宗教主義對人的洗腦，亦或是教堂鬧鬼的神話。讓宇杰娛樂公關(guān)部干活，我要看到民眾的仇英仇美情緒轉(zhuǎn)換到西頓教堂?！?

他閉上眼，暢想了那番美景。

與辛西亞獨自坐在閣樓時臆想的駭人場景重迭無二。

四季酒店樓上，空中花園。

綠意環(huán)繞著粼粼清池，輕松的爵士樂氛圍里，城市的歐式建筑群在俯瞰中鋪展。

侍應(yīng)生托上波斯薔薇與液體莓果雞尾酒，季良文垂目，看著酒精泛起玫紅色的氣泡。對面穿著曳地長裙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崔俊杰口中的治療師，辛西亞小姐。

繼那次辛西亞將他的頭按進泳池，挑釁地說“你可以把我抓走”，兩人便再也沒有見面。

辛西亞笑盈盈地用吸管攪動氣泡：“怎么，警官先生是特意向我賠罪的嗎？”

她用食指點點紅唇，新做的粉近色延長甲尖銳、嬌艷。

季良文嘴唇動了動，想對自己那天唐突的行為道歉，同時詢問郭珍珍與筆仙的傳言。

辛西亞突然按住他的嘴角，示意他別動。

她用指背擦去不小心沾上的酒漬。

他慌亂地垂下眼，“辛西亞小姐……”

“噓——”辛西亞湊近，突然問：“你想不想看場好戲？”

“什么？”

她微微一笑，“我們的老朋友此時此刻，就在這座酒店?！?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