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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生茫然問:“怎的了?老夫人要趕咱們出府嗎?”
“不是,你也莫問了,我來不及跟你說,你快去就是。”元獻見阮藜看來,快速又叮囑一句,朝阮藜走去,“二哥。”
阮藜笑著迎了幾步:“你去哪兒了?許久未見你。莫不是又去尋葵丫頭了?真是一刻不見都不行。”
“這里到處都是人,二哥慎言。我方才只是遇到了祖母和大嫂子,祖母問過幾句功課后,大嫂子說叫我跟二哥一塊兒跟大哥學學迎來送往的事。”元獻不徐不疾道
“跟你說笑呢,放心好了,沒人聽見。你來得正好,隨我去認識些人。”阮藜邊說邊勾住他的肩往前走,“誒,你小子,又長高不少。”
“多虧二哥關懷……”
“行了行了,少跟我說這些客套話,走,認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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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香扶著阮葵往席間去,一路上都未敢問什么。她在府中多年,若有什么大事兒一下便能嗅出來,可也知曉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小姐去夫人身旁坐吧。”藕香低聲道。
“那邊好多人圍著,我還是去人少的地方吧。”她不自在地扯扯衣領,生怕脖頸上的痕跡被人瞧見。
藕香未察覺,只笑著道:“也好。蘅大夫人吩咐了,叫奴婢等您吃罷飯,便送您回去歇著。”
“嗯、嗯!”她胡亂點了頭,入了席。席上的人她都不大認得,吃完飯后,便跟著藕香匆匆回了北園。
房中已備好熱水,丫鬟們上前要給她寬衣,她驚得一下攏緊衣裳,結巴道:“你、你們都出去,我自己洗……”
丫鬟們都退了出去,只有藕香還留著,也要上前給她寬衣。
“你、你也出去!”她慌張后退幾步。
藕香笑了笑,收回手:“那奴婢先下去了,小姐有需要,喚我就是。”
“嗯。”阮葵點了頭,邁著小步子快速回到屏風里,小心翼翼將衣裳脫了,只著一件鵝黃小衣站去銅鏡前。
鏡子里,小衣未包裹住的肩頸、鎖骨、后背全是淡淡的紅痕。
她恍然又想起那一幕,臉騰得燒起來,氣沖沖踩進水里,嘀嘀咕咕罵:“死呆子,平日里看著正經,實際就是個不要臉的衣冠禽獸!”
“小姐?您喚我嗎?”藕香在外面問。
阮葵慌張沒入水中,伸著脖子朝外喊:“沒、沒!我沒什么事,不用進來!”
藕香道:“好。”
阮葵松了口氣,快速沐浴完,裹緊寢衣縮回床上,朝外又喚:“藕香,我洗好了,你讓她們進來收拾吧。”
門吱呀一聲,藕香又帶著丫鬟笑著進門,吩咐了人去收拾東西,自己則是去了床邊:“小姐可有哪兒不舒服?”
“沒、沒有。”阮葵趕緊往被子里躲了躲,半張臉都縮在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眸。
藕香笑著將她額邊的碎發整理好,輕聲道:“蘅大夫人叮囑了,讓您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時跟奴婢說,好早些去請大夫,免得耽擱了病情。”
“我真的沒有哪兒不舒服。”她甕聲答。
“好,那奴婢就放心了。那您睡一會兒?早上起得早,這會兒肯定困了。”
“嗯。”她立即緊閉了雙眼,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腦子里反反復復,不是元獻的親吻,便是元獻的喘息,不是元獻的喘息,就是元獻的呢喃輕喚,在她耳旁緊緊纏繞,一聲又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帷帳拉開,光照進來,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睡著過,但頭腦一下清醒了。
“小姐,老夫人那邊來喚,叫您過去。”
“好,我這就去。”她起身穿鞋,彎腰的瞬間,衣領敞開,露出了里面的痕跡。
藕香一驚,一瞬間腦子里轉過好幾道彎,有了猜測,默默拿了件高領的衣裳來,伺候她穿上。
老夫人院子外一片肅靜,門口守了兩個丫鬟,院子里卻是空無一人,藕香看過一眼,自覺停下腳步,沒往里跟,讓阮葵獨自一日進了門。
阮葵一眼掃過去,還沒瞧清祖母和母親的臉色,便對上父親陰沉的目光,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快起來快起來!”老夫人撐著扶手起身,彎身要去扶她,槐靈、玉匣先一步上前,將她扶起來送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拉著她哭,“莫怕莫怕,這事兒不是你的錯,祖母都查清楚了,今日便是閻王來了,也冤枉不了你。”
她沒弄清楚什么狀況,只是恐懼父親而已,不想,還沒答話,母親又奔了過來,抱著她哭。
一時間,屋子里全是哭聲,好一會兒才消停,丫鬟們才幾個主子扶著分開,各自回位落座。
蘅大夫人走來,拉著阮葵的手,指著地上的丫鬟問:“葵丫頭瞧瞧,這可是晌午叫你去側邊院子的丫鬟。”
“是,就是她,她將我引到堂屋后,有人從后面將我打暈了。”阮葵點頭。
蘅大夫人朝老夫人點了點頭,老婦人頷首示意,蘅大夫人領會,給了碧玉一個眼神,碧玉便匆匆出了門,沒一會兒將阮蓮帶了進來。
“葵丫頭,坐吧。”老夫人吩咐一句。
阮葵抿了抿唇,后退幾步落座,這才瞧清了屋里的狀況,屋里除了那幾個人外,還有唐姨娘、元獻。元獻坐在她對面,唐姨娘跪在地上,同跪在地上的還有好幾個丫鬟婆子,這會兒阮蓮也跪在了其中。
老夫人往后一靠,斜睨著地上的人:“說吧,為何要害你姐姐?”
“我、我沒有……”阮蓮哆哆嗦嗦直起腰背。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指著她怒斥:“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敢嘴硬!”
她嚇得一抖,又趴回地上,渾身抖得無法再開口。
“我算是管教不了你了,你母親也管不了你了!”老夫人又往后一靠,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