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釵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眼一閉就睡了,連元獻什么時候睡的都不知曉,睜眼時,身旁的人還在熟睡。
她湊過去,慢慢湊過去,瞧瞧戳了戳他的眼睫,見他眼皮動了動,嘿嘿一聲。
元獻眼閉著,唇卻彎了彎,笑著微微翻身將她抱住,啞聲道:“醒了?”
“嗯,你什么時候睡的?”
“天剛亮的時候睡的,現在正困呢,妹妹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那你睡吧。”她也閉上眼,但實在睡不著了,躺了會兒便輕輕挪開他的手,悄聲跨下床,去外面玩了。
秋娘走時留了個菜譜,丫鬟們正在照著菜譜做肉丸子,她就站在灶臺前,丫鬟們做一個她吃一個,早飯午飯就這樣一起解決了。
元獻這會兒還沒醒,她也沒去喊,讓荷生搬了個小桌放在院子里,邊曬太陽邊和荷生還有丫鬟們一起玩牌。
玩得正熱火朝天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敲門聲,阮葵推推荷生:“莫不是表兄他們來邀請了,你快去看看。”
“好嘞!”荷生捂緊牌,匆匆跑去。
阮葵和幾個丫鬟看著他的背影笑:“你捂什么?難不成咱們會偷看你的。”
荷生回眸嘿嘿一聲,轉頭將門打開一條縫。
“這里是元拾遺家嗎?”一雙陌生的眼眸露出來。
“是,請問您是?”
“我是元拾遺同僚的親屬,來給拾遺拜年,再送些新年禮。”
“這……我不能隨意收旁人東西的,您稍等片刻,我去喚我們少爺來。”
荷生正要轉身往院中跑,元獻忽然從房中出來,朝院門看來。
“什么人?”
阮葵先轉頭:“你醒啦?”
“剛醒,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況,你們玩兒。”他笑笑,越過她們朝門口去。
門外候著的人一瞧見他,眼睛都明亮不少:“元拾遺萬福,草民是全公公的弟弟。”
元獻眉頭動了動:“是御前伺候的那個全公公?”
“正是正是。”來人喜笑顏開,“算不得什么御前伺候,不過是給人打打下手罷了。”
“不知你來尋我有何事?”
“拾遺貴人多忘事。去年臘月,兄長當差時不慎將一盞茶潑在拾遺身上,那幾日正下雪,拾遺又趕著差事要做,衣裳都來不及換,卻未責怪我兄長一句,還將此事掩瞞下來。兄長實在不知如何謝拾遺又好,只恐是讓旁人瞧見,對拾遺影響不好,這才讓草民大年初一中午這會兒來給拾遺道謝,路上人少沒誰瞧見。”
元獻笑了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難為公公還惦記著,勞你大過年的還跑一趟。心意我領了,東西我便不收了。我家中人少,過年什么都辦齊了的,天熱了,東西放久了容易壞,若吃不完,反倒是浪費你們的一片心意了。”
那人急急解釋:“不是吃食……”
“若是些貴重的東西,我就更不能收了,本就是無心之舉,無功不受祿,我如何能受得起?你回去轉達你兄長,他會明白的。”
“這……”那人有些猶豫。
荷生也道:“你們跟我們少爺相處久了就知曉了,我們少爺一向與人為善,并不是是挾恩圖報之人。”
那人嘆了口氣:“既如此,那我便先走了,還是祝元拾遺新年吉樂,一切順心。”
元獻微微頷首:“也祝你們兄弟一切順心。”
人走了,元獻轉身往院中走:“你們玩什么呢?笑得這樣開心?”
“使我們吵醒你了嗎?”阮葵迎過去。
“也不是,睡了這樣久了,是該起了,免得晚上睡不著。”
“你們先玩兒。”阮葵將排遞給丫鬟,牽著元獻往房中走,小聲問,“你什么時候衣裳被茶水打濕了?你都未跟我說過。”
“似乎是臘八那幾日吧?我也記不大清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我轉頭就忘了,自然未跟你說。”
她仰著臉想了會兒,驚道:“臘八那幾日下了那樣大的雪,天那樣冷,你被茶水碰到,衣裳都未換,你跟我說不是什么大事兒?你不冷嗎?”
“應當是沒多冷,否則我定是要與你抱怨的。你想,我在天子跟前當差,天子是什么人?能讓自個兒凍著嗎?我記得衣裳是濕了,后來火烘了烘就干了,沒覺著太冷。”
阮葵瞅他一眼:“你那樣好心干嘛?”
他笑著牽住她的手:“我不是好心,我只是不蠢。你別看他只是個公公,可是皇帝跟前的人,我為難他對自個兒有什么好處?還不如萬事留一線,得饒人處且饒人。”
“噢……”阮葵沒好氣應一聲,又抬頭看他,“那你從前跟府里的丫鬟婆子們這樣客氣時也是這樣想的?”
“自然。”
她沉默一會兒:“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但是我有時候就是不愛和人說話,什么人都不愛說。”
元獻笑著看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必跟我一樣,你開開心心做自己就好。還玩兒牌嗎?去吧。”
“你玩不玩?”她臉上多了些笑意。
“我不玩,你們玩吧,我坐旁邊曬曬太陽。”
阮葵拉著他又出了門,繼續和荷生他們湊在一塊兒玩牌。
天一直不錯,后頭兩天去了大伯和表兄家拜年,后又有些元獻的同僚來走動,一晃便到了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