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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不敢面對明司暮,因為那點不舍,也因為自己的不想‘繼續想下去’。
她把自己關在書房翻看不是必須看的文件,作為一個成年人,這樣的不敢面對是愚蠢的,以明桑霞對自己的要求,她不該這么做,可人總是會選擇清醒地裝傻。
明司暮不知道明桑霞的糾結,繼續效仿加莉娜,效仿的不是她記憶里的加莉娜,是明桑霞記憶里的人,從稱呼到飲食,一個個并不明顯的小細節。
但在模仿人這件事上,如果沒親眼見過,又怎么能模仿得好呢?
加莉娜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在她的記憶里是一個不負責、滿心只有外面的人,明桑霞說她灑脫,說她看得開,但在明司暮的視角她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并不是諷刺,也不是罵。
就是沒有心。
就算聽明桑霞說得再多,明司暮還是無法想象出她話里的加莉娜,是同一個人,但又好像不是同一個人,在這種沒能完全‘看到’的情況下,就是在努力認真地模仿,也只能模仿出一些皮毛。
而明桑霞又有心事,她完全沒發覺出明司暮的刻意模仿。
在她心里明司暮就明司暮,她又怎么可能會想象得到,這個很要面子的小女孩兒會刻意去模仿加莉娜呢。
兩個人倒也相安無事地過了7天,明桑霞很快就要結束這不像假期的假期了。
她對自己的要求不算高,最重要的一點無非就是,當做出決定后就要按照所決定的那樣去做。
如果繼續逃避,那她就是違背自己最初的選擇了。
于是在陽光明媚的一天,明桑霞敲響明司暮的門,“娜佳,跟我來。”
明司暮不明所以地跟著她來到2樓,在會客廳里,她親眼看著明桑霞扭動機關,一個保險箱出現在她的眼前,“這是什么?”
明桑霞沒說話,自顧自地把保險箱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個餅干盒,明司暮勉強從這個老舊的餅干盒上認出它的品牌,她記得這個牌子的餅干老早之前就停產了。
因為最近一直在問加莉娜的事,她第一時間就想起加莉娜曾經很愛吃這個牌子的餅干,知道這個餅干停產的時候,加莉娜還特意為這個餅干宿醉了三天,說什么為了她逝去的愛。
明桑霞雙手捧著鐵盒,姿勢鄭重,神情隨意地遞給明司暮,明司暮沒接過去,問道:“這是什么?”
“是加莉娜僅剩的骨灰。”明桑霞說。
明司暮剛伸出來的手一頓,“她的骨灰不已經撒出去了嗎?”
“而且為什么要放在這里?我記得她當時不是被放進了骨灰盒里嗎?一個黑色的骨灰盒,后來又被你放到了一個很貴的白色骨灰盒里。”
明桑霞一言難盡地說:“這是她自己的要求,她說她很喜歡這個餅干,雖然已經停產了,但她覺得或許被放到這個餅干盒里,她死了之后還能吃到。”
“我最開始的時候也確實把她放到骨灰盒里了,但是后來我連續三天夢到她拿著這個餅干盒子看我,我妥協了。”說到這個,她的臉色都變了。
“這個餅干盒還是我特意讓人去找的,結果后來在你家又看到了一樣的餅干盒。”
明司暮把餅干盒接過來,她不自覺地用手撫摸蓋子,“我以為骨灰早就撒出去了。”
“大部分都撒出去了。”明桑霞說:“還剩下最后這些,你可以打開看看。”
“這些是留給你的,我遵守和她的承諾,在你長大的時候把她最后的骨灰交給你,撒出去也好,留在身邊也好,都隨你。”
“她還說她畢竟是你的母親,她需要為你負責,但你不需要為她負責,所以遵循你自己的想法就好。”
“她說她很愛你,還……”明桑霞停下來,“算了,你自己聽吧,我會把那段錄音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