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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高高在上又陰陽怪氣的口吻。
宋又杉想,她確實年輕,負責(zé)人不相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這樣便顯得施旖的信任和體貼更是難能可貴了。
【還有什么其他問題嗎?沒有的話,盡快開始吧。】
看著這一條最新的消息,宋又杉詫異地皺眉,但仍是壓下了內(nèi)心的疑惑,認真地詢問任務(wù)的各項細節(jié)。
對方卻含糊其辭,敷衍地重復(fù)著“你做就行了,問這么多干什么”,于是宋又杉只好作罷。
三天的時限十分不合理,但宋又杉不想辜負施旖的信任,借助搜索引擎、python的工具包和熬夜調(diào)試bug的毅力,硬生生在三天后給負責(zé)人交出了一份粗糙的成品。
第二天宋又杉頂著黑眼圈去上馬原課,撐著沉重的眼皮哈欠連天,腦袋昏昏欲墜,別說講課的內(nèi)容了,連旁邊施旖的話都進不了她的耳朵。
“杉杉,你怎么了?”施旖關(guān)切地問,順便夾帶私貨,“是不是項目太難了?唉,你別灰心,再試試。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你要及時告訴我,我會幫你和負責(zé)人說明情況的。”
宋又杉壓根沒聽見施旖的話,一雙半瞇的眼睛呆呆地望著施旖,下意識點了點頭。
施旖顯然也知道宋又杉沒聽到他說話,略微偏頭,任由微長的頭發(fā)掩蓋住他眼底的嫌棄,語氣溫和地說:“杉杉,你太犟了,不適合你的應(yīng)該趁早放棄。”他自認情真意切,希望宋又杉這個榆木腦袋能夠懂得他的用心良苦,早日棄暗投明。
“嗯——”宋又杉拄著頭拉長語調(diào),口齒不清地說,“我,我,完成,了。”
“什么?”
宋又杉做出了南汀然絕不會出現(xiàn)的表情——她憨笑了一下,不顧臺上老師不知所云的哲學(xué),也沒管施旖故作平靜的反問,徹底昏睡過去。
施旖臉上的笑容愈發(fā)僵硬起來,最后消逝在刻意拉平的嘴角,連帶著眼眸都變得陰郁幽深了不少。
聽聽,剛剛這個蠢笨的小人偶說了什么,她說她完成了?她怎么能完成?怎么可能完成?三天,只有三天,她是怎么做完的?
施旖的大腦充斥著無數(shù)個疑問,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馬上沖出教室,好好質(zhì)問一番無用的手下。
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
電話一接通,施旖就咬著牙齒,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到底有沒有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我說了,務(wù)必要讓她放棄。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施,施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模糊,但依舊可以聽出其中的膽怯和慌張,“我,我也不知道,她,她能三天就做出來……”
施旖冷笑一聲。
“施先生,我,我立刻把她做的東西打回去。我,我留了一手!”語氣漸漸堅定起來,“我沒有說具體要求!到時候我就說,她做的不符合我們的要求!這樣……這樣,可以嗎?”最后的詢問小心翼翼又帶了點狗腿。
施旖直接掛斷了電話,旁若無人地走回教室,重新坐到宋又杉身邊,冷漠地注視著臺上的老師,似乎想找點東西泄憤。
“施,施旖……”
眨眼間,施旖換上親和力十足的笑容,猶如一只被巴甫洛夫訓(xùn)練好的狗。
“怎么了,杉杉?”
宋又杉艱難地睜開眼睛,張了張嘴:“施,施旖,幫,幫我……”
看啊,小人偶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輕飄飄地向他提出請求,卻沒想過施家大少爺不是她能隨意使喚的。
施旖厭煩地耷拉下嘴角。
“杉杉,幫你什么?”
小人偶終于忍受不住理工科的殘酷了,想要回頭是岸了嗎?
宋又杉流暢地說:“記一下筆記,我睡醒后再看。”
施旖:……能說臟話嗎。
第 13 章
手機傳來短促的嘟嘟聲,讓負責(zé)人愣神了好一會,然后他瞬間回過味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施先生想讓她知難而退,但她很執(zhí)著地想完成這項工作,那么,自己作為“中間商”,為什么不賺點差價呢。
于是,負責(zé)人羅列了一系列正經(jīng)的產(chǎn)品需求,逮著肥羊使勁薅,期待著宋又杉真的能做出什么來。等到真做出來了,他就把勞動成果都歸于其他人,只給她一點點勞務(wù)費,讓這個小姑娘好好見識一下成人世界的險惡。
這樣,一定能讓她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