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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怕宋又杉還有什么顧慮,施旖趁熱打鐵:“你放心,杉杉,就算他們發現你的真實身份也不會為難你的。到那時候,南汀然已經走得遠遠的了,你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宋又杉的眼珠子來回移動。她想到最后一次見南汀然時那決絕的背影,她不愿看到那樣的南汀然。還有于她秘不可宣的私心里,她也不愿看到成為他人妻子的南汀然。
“杉杉?”施旖輕聲呼喚她,以為自己還要多費些口舌說服她。
沒想到宋又杉堅定地點了點頭,說:“我愿意。你直說要怎么做吧。”
施旖下垂眼眸,掩飾著得逞的得意神色,道:“很簡單,今晚我來接你去找南汀然,然后李代桃僵。”
在施旖的溫柔細語中,秦滄發出輕微的嗤笑聲。秦滄始終認為宋又杉是趁火打劫的小人,妄想取代南汀然成為周夫人。雖然這有助于他得到南汀然,但不妨礙他對宋又杉進行道德上的抨擊。
宋又杉又點了點頭。
施旖加深了唇角的笑意,把宋又杉帶進他的懷里,愛撫似的摸著她的后腦勺,小聲夸獎道:“乖孩子。”
——
南良義和岑琬去現場看春晚了,偌大的南家只剩下了南鎏然和南汀然。
他們坐在客廳里,對著巨大的掛壁電視,聽著嘻嘻哈哈的背景音,各自沉默地做著自己的事。
還是心虛的南鎏然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平靜:“姐,你在干什么呢?”
其實南汀然做什么事都沒心思,一想到明天天一亮自己就要成為周秉淵的附庸,她便提不起勁來。如果此時突然世界末日,她也許才會來點興致地歡欣鼓舞。
“管好你自己。”南汀然看了眼掛鐘,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她打了個哈欠,說:“你慢慢等吧,我先回去睡了。”
沒意思,什么都沒意思。
“誒,姐!”南鎏然叫住她,卻沒看她一眼,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個不停,好像在給誰通風報信,“姐,你先別走!有人想見你!”
聞言,縱使有地暖,南汀然仍是感受到了一股超出她控制的涼意,不禁攏緊了披在肩上的薄外套。
“誰要見我?”南汀然厲聲問。
南鎏然撓了撓頭,起身走向房門:“他們來了,你自己看吧。”南鎏然一直是南家比較有話語權的人,只要他開口,警衛哪能不把他的好朋友放進來。
南汀然抬眸看去,門外站著不懷好意的施旖、臉上帶傷的秦滄和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宋又杉。
宋又杉對上南汀然水霧似的眸子,下意識上前,輕喚:“南姐姐。”
“什么南姐姐!南姐姐是你能叫的嗎!”秦滄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忍著疼痛把宋又杉推到一邊。
宋又杉剛朝他舉起拳頭,后者就應激地退了幾步,憤憤地瞪著眼傳遞怒意。
見狀,宋又杉繼續和南汀然說:“南姐姐,時間不多了,我們快換衣服。你跟施旖走,我代替你參加訂婚宴。”
南鎏然:?
相較南鎏然的疑惑,南汀然更多的是憤怒,她的憤怒不為懵懂的宋又杉,而是沖向惡毒的施旖。
“施旖你瘋了?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把她卷進來?”南汀然全然不顧以前經營的溫良形象,啞著嗓子質問施旖,“我說了,我會乖乖嫁給周秉淵,會好好地當周夫人,為什么你還要自顧自地做這種無謂的舉動?”
“施旖,你到底想干什么?”
施旖還是笑著,用他那含著半口空氣、似乎快死掉的聲音說:“汀然,我說過我會把你救出去的。”
“不需要你救!你以為你是什么救世主?”南汀然不知是在說誰,“你憑什么決定別人的人生!”
南鎏然:發生什么事了?
南汀然自認是個堅強的人,她很少哭,更是從未在別人面前流過淚。可是現在,施旖自以為是的行動,以及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還是來了的宋又杉讓她忍不住想哭。
晶瑩而透明的淚珠在她的眼眶滾動著,遲遲未落。她咬著牙想把眼淚憋回去,卻越蓄越多,幾乎快容納不下。
“為什么?”南汀然拼命克制自己,咬著自己的嘴唇,含糊不清地問著。
宋又杉小心翼翼地靠近南汀然,沒意識到她的抗拒,于是靠得更近了些,安慰著環住南汀然瘦弱的肩膀。
“南姐姐,這不也是你想為我做的嗎。”宋又杉細長的手指穿過南汀然柔軟的墨發,好讓她的呢喃進入南汀然的耳朵。
客廳內掛鐘發出整點提醒的聲音,時針與分針正好都指到十二,于是宋又杉將頭貼得更近了些,附著南汀然的耳朵道:“新年快樂,南姐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