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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拿到了嗎?”林路用一次性杯子裝了水,放在南汀然身前的茶幾上。
南汀然摘下假發,擦了把額頭上的細汗,喝了口水回答道:“沒問題。數據太多,找證據的任務一并交給系統了。”
“若南家陷入受賄丑聞,周家也難免被帶進泥潭。”林路樂得露出牙,調侃道,“真是成也姻親,敗也姻親。”
南汀然應了聲,借了林路的電腦,看著變化的曲線道:“又跌了。哦,還有人聯系我賣股份了。看來我得雇傭一個代理人替我出面進行股權轉讓。”
“我從法務部指派一個律師幫你吧,省得你再花錢。”林路說。
南汀然欣然接受,毫不扭捏地說:“謝謝。我一定好好經營舟立,不讓大投資人的錢打水漂。”
和股東商量了簽訂股權轉讓合同的日期后,系統也順利找到了南良義用流光酒店打掩護的受賄現場。南良義很信任岑瑯,這份信任遠超他與岑琬之間的,所以他才會大剌剌地借著被請客的由頭,收下藏在各式菜品中的錢幣和禮物。對于這些流程,岑瑯也已經駕輕就熟,能為賄賂者選出其最滿意的賄賂手法。
其實南良義大可讓岑瑯將某一包廂的監控撤下去,避免自己被拍到。可他自負,覺得自己總能想辦法把自己洗干凈,這些視頻不僅不會成為攻訐他的武器,反倒成為他威脅別人與他同流合污的工具。
這也是南汀然所擔心的——就算有證據,可能也動搖不了南良義和南家。
南汀然把有用的數據導入到林路的電腦中。
“這裝著刺身的木盒子看著不對勁啊。這底部是實心的嗎?”林路目不轉睛地盯著視頻,“果然,這底下都是錢。這得有五十萬了吧。”
如林路所說,梨花木雕成的盒子被一塊有縫隙的板子分為兩層,第一層鋪著厚厚的碎冰,鮮嫩肥美的淺粉色魚肉臥躺在其上。隨著溫度升高,透明的冰漸漸融化,變成水,經由縫隙滴入到第二層中。透過水滴折射出的光線,隱約能看見第二層裝著的也是粉色的物什,被包在防水的塑料袋中。
南汀然沒說話,想著目前還是專注周秉淵和南良義造假招標的事。可惜的是,流光酒店的監控里并不包括這樣一段紀錄。
她蹙了蹙眉,操縱鼠標依次點開每個視頻,劃著進度條簡單看完,仍是沒找到和招標一事相關的。直到其中一個前不久的監控視頻,讓南汀然的眼睛頓時一亮。
在視頻內,南汀然聽見南良義正在和對面的陌生中年男人商討重新招標一事。
南良義說:“就是因為秦家的失誤才導致這塊地死了人,你想想這事兒鬧出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啊。正好周家愿意接手,你也賣個好,重新招標。我也不是讓你搞假標,我們流程還是會走的嘛,好處也少不了你的。”
對面那人面露難色。
“你不幫也沒事。”南良義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臉上笑意更濃,“只是你可別忘了,秦家是怎么拿下這塊地的。”意思是,你都幫過一次了,再幫一次又如何。如果不幫,上次破的例可就要成為你政治上的污點了。
那人被南良義完全拿捏住了。
林路看得咋舌,斟酌著說:“這證據應該還算有力吧。”
“嗯。但我們該怎么利用好這份證據?”南汀然抿了抿唇,“發在網上,會被輿情管控。舉報又擔心自己生命安全。”南良義要是知道是她把視頻呈交上去的,會不會氣得親自了結她。
又或者,交給施旖?
“施旖找過我,讓我幫忙找證據,說是有辦法坐實。”南汀然詢問林路的意見,“我要復制一份給他嗎?”
“我覺得不是不行。在搞垮南家這件事上,你們的目的應該是一致的。”林路撓撓頭,“至少我想不到他幫助南家的理由。”
南汀然覺得有理,把視頻拷貝到一個全新的u盤中,聯系施旖見面。
——
她們約在某私房菜館的包廂內。這個私房菜館是林路幫忙找的,避免了撞上施旖的主場,任由他做出威脅到南汀然的事來。
包廂內飄著裊裊檀香,混著細小顆粒的煙霧緩緩上升,模糊了繡著精致花紋的墻面。
施旖手持一把紫砂壺,為自己斟上一小碗茶,慢悠悠地晃著,聽到門被推開,他抬起頭,額前的碎發便順勢垂下來,掩蓋住他那雙含情的眼眸。
“汀然,好久不見。”施旖說完,搖了搖頭,輕笑道,“怎么我總在說這句話。”
剛拿到股權轉讓合同的南汀然拉過對面的椅子坐下,把u盤拿出來放在手邊:“這里面是南良義和土地規劃局負責人的對話記錄。”南汀然上網查了一下,確定那個陌生中年男人就是資源和土地規劃局的話事人,對陽上區開發重新招標一事有不少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