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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說,小九見到池木,應(yīng)當(dāng)是有些反應(yīng)的,不該這樣才是。
他這么問了,小九沉默了一會兒,悶悶開了口。
【我只是覺得很累,不想說話。】
“……嗯?”
【看到你每天只顧著心思蕩漾,不管其他,我能不心累嗎?】
祁昭:“……”
小九的聲音在這一刻重新歡快起來。
祁昭剛要解釋說我沒有我不是,背后的藤木門卻在他說話之前被人推開了,和緩的風(fēng)隨著門的縫隙吹進(jìn)來,祁昭回頭一看,是謝慎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一個小小的食盒,緩步走過來:“方才聶槃?wù)f想去芙蓉街買些東西,我就跟他去了,順便著給你又帶了些。”
祁昭看了一眼,里面正是他上午很想吃,卻因為吃撐了沒有買的那幾樣。
真是太貼心了。
祁昭笑瞇瞇夾了一筷子,接著問謝慎:“你們在書房待了那么久,有商討出什么嗎?”
“秦戮將城主府的人一一查了過去,沒有血脈里帶著魔氣的。能操縱植物的只有靈植師,秦戮這會兒應(yīng)當(dāng)是去了植靈殿,但想來也是查不到什么的。”
“像晚景城那樣在城里布下結(jié)界不行嗎?”
謝慎搖了搖頭:“天墟城里的這株吸血藤,是吞噬過其余六根吸血藤后進(jìn)階了的。”
祁昭一愣。
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
他現(xiàn)在心里也沒什么想法,只能說:“我半個時辰前去了那里報名植靈幻境,遇見了徐長老,他給了我一塊木牌,之后我常過去,會多留心的。”
謝慎嗯了一聲:“無論如何,先護(hù)好自己。”
“我知道的。”祁昭笑起來,不再談這個,把食盒往前面推了推,“這個很好吃,你嘗嘗啊。”
謝慎表情緩和許多,拿起了筷子。
等到食盒里的吃食見了底,外面的天也暗了,祁昭滿意的瞇了瞇眼睛,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了一下,站起來。
他昨夜沒睡好,如今吃飽喝足,有些困倦,和謝慎說了一聲后,便先去了屏風(fēng)后沐浴。
但說來也奇怪,被浴桶里的熱氣蒸了蒸,不僅沒有更困,連最開始的睡意都煙消云散了。
祁昭坐在榻上,聽著屏風(fēng)后響起的陣陣水聲,覺得應(yīng)該是這聲音勾引了他。
他有些心猿意馬,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那邊瞟,可越這么想,就越是控制不住。
屏風(fēng)是藤木做的,中間有兩處是空的,只覆著紗,隱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祁昭看了一會兒,耳根紅通通的,突然又想到之前他沐浴的時候說不定也被謝慎看見了,臉上的熱度瞬間便更重了。
正不好意思著,屏風(fēng)后,謝慎突然開口喚了他一聲:“祁昭。”
祁昭被嚇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子:“嗯,嗯?”
屏風(fēng)后的聲音低沉微啞:“我忘了拿里衣,幫我遞過來吧。”
謝慎的里衣就放在枕邊,祁昭一偏頭便看見了,應(yīng)了一聲后抱著衣服下了榻,剛走近,看到屏風(fēng)上的薄紗背后更清晰的人影,心頓時亂了。
但更刺激的還在后面。
面前的屏風(fēng)很高,如果想將里衣遞給謝慎,必須要走過去,也就意味著他能徹底的看到謝慎正在沐浴的模樣。
祁昭干咳了一聲。
“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
“啊?沒,沒有。”
不能浪不準(zhǔn)浪不許浪。
祁昭努力將自己的心跳穩(wěn)了下去,繞過了屏風(fēng),屏風(fēng)后水汽氤氳,謝慎坐在水霧里抬頭看過來,對他緩緩一笑:“過來吧。”
祁昭心里突然猛地一顫。
容顏被水霧籠著朝他微笑的謝慎,在這一刻像極了他夢里五官被霧籠著看不清的那人。
他怔在了原地,直到被謝慎又喚了一聲,才回神走上前去,衣服遞到了謝慎眼前,人卻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謝慎意味深長笑了笑,沒說什么,將里衣接過來后放在一邊,突然就站了起來。
祁昭原本正低著頭在心里默念道德經(jīng),聽到水聲后睜開眼,謝慎沾著水光的腹肌和不可描述的地方便瞬間映入他的眼睛。
猝不及防的祁昭:“……”
這尺度對于直了二十多年突然變彎,什么還不懂的祁昭來說實在太過刺激,震得他當(dāng)即便愣在了原地。
謝慎卻不在意,從邊上拿了布巾慢條斯理擦身上的水,祁昭目光不由自主隨著他的手晃過去,之前的震驚在面前水霧里淡下去,慢慢變成心底隱約的期待和小蕩漾。
太羞恥了。
祁昭心里清楚,但就是沒辦法移開視線,許是他的視線太過膠著,謝慎笑了笑,將手緩緩移開,低啞的聲音開了口:“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