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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一口氣舉起左手投降:“是,我錯了五條大人夏油大人,你們才是自強的。什么鈴木,什么甚……”
在說完那個名字之前腦子終于跟上嘴巴,反應過來,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看著他們倆明顯變得冷漠的表情,我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比起將那個名字說完,現在這種狀況更尷尬。
我收回視線,看向身前的電腦,扯開話題:“七海和灰原兩個人怎么樣?說起來我到現在都和他們不太熟,他們入學的時候我不在,這么久我也……”
“為什么要停頓?”
我順著聲音看向五條悟。他依舊懶散地趴在椅子上,墨鏡松垮地戴在臉上滑到鼻梁中央,露出蒼藍的眼眸。
不過眸中的冷意讓我覺得不舒服。于是我又將將視線移到電腦屏幕上,強行把注意力拉到顯示的文字上,故作輕松地說道:“這不是怕你們介意,既然你們不介意,那……”
五條悟又打斷了我,冷冷道:“介意的是你,還是我和杰?”
“明明自己內心介意得要死,卻裝出一副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
“你連自己都沒看透,憑什么改變別人的人生?”
這是第一次,五條悟這么對我說話。之前我們也因為這個問題爭吵過,但他從來沒說過我很惡心這句話。坐在他身邊的夏油杰似乎也沒有想緩和場面的舉動。
如果有個按鈕可以將我傳送到其他地方,我一定毫不猶豫地按下去,可惜沒有。
良久,我轉過視線看向他們:“我樂意,不行嗎?”
但已經人去椅空,他們倆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兩把椅子空蕩蕩地擺在那里。
一口氣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好半天我才捏著拳頭錘了一下桌子,低聲罵道:“操。”
…………
在甚爾被凍進冷庫里后不久,我去過一次,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在工作人員的監督下進到了冷凍室。高專沒有專門冷凍人體的設備,但撐到明年夏季應該不成問題。
我從前想,甚爾的死亡對九十九由基來說是一個遺憾。既然這樣,那我就榨干他最后的價值,讓他死了也要為咒術師服務。
走出冷庫后,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雖然我在他身上跌了重重的兩個跟頭,沒能得到我期盼已久的回應,狠狠戳破了我美好的幻想。而他不可一世的笑容和那句“你爬樹很沒天分”也成為了我揮之不去的噩夢。
可偏偏,在我眼里恨不得狠狠打上一頓的人渣,是佳織深愛的丈夫。他對佳織的愛,被佳織延續到我身上。
還是火化之后埋進土里比較好。
我賣了一件他的咒具作為資金,給他選了一塊不錯的墓地,身邊埋葬的應該都是普通人。
下葬那天吹著微風,五條和夏油兩個人自是不會來。我覺得惠也不適合參加,于是只有我和硝子兩個人。
嶄新的墓碑上沒有照片,只有一句簡單的話:伏黑甚爾,佳織的丈夫,兩人有一個名為恩惠的小男孩。
我看著墓碑,猶豫了許久,最后還是放棄了說不出口的話。轉身坐在他墓碑旁邊的階梯上。我坐在階梯上,看著他看著的風景,腦海里全是漿糊。
到頭來,這樣的結局算好的還是不好的?
硝子拍了拍我,在我左手邊坐下:“別想太多,你要向前看。”
“硝子,”我側過身子看向墓碑,提起了我和他們三人的分歧:“我只知道幾個片段,還有大把大把我不知道的東西。我知道你們只是不贊同我的方法,可我全力以赴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東西。這還不能成為我以命相搏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