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炫鈣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有野心,想比肩御三家成為第四大家族。
于是為了這個野心,他們愿意讓父親這個激進派上位。
母親靠在床頭握住鈴木的手,一邊絮叨著她和父親的故事。
鈴木看著那雙骨瘦如柴的手,很多次都想開口阻止母親。別講了,現(xiàn)在先好好休息,等我長大了你再給我講這些。
話都到嘴邊了也說不出口。
能等到自己長大嗎?
不能。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母親說著她小時候的故事,說她如何與父親相遇,又如何相愛,說她和父親短暫又漫長的夫妻時光。
母親說這些事的時候總是很隱忍。鈴木一直以為母親只是在隱忍父親不來看她的不滿。
直到兩天后,自己被父親趕出主屋時,鈴木才意識到,原來母親只是在隱忍病痛而已。
再過了兩天,鈴木坐在廊下發(fā)呆的那天晚上,主屋的門打開,父親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讓自己進去。
父親關(guān)上門留在外面,屋內(nèi)便只有鈴木和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母親。
鈴木想,父親好像也不是很厲害,自己的家族也的確需要更進一步,直到能挽救母親的生命。
躺在床上的母親喚自己過去,鈴木快步上前,握住母親干癟的手。
“井和,”母親的聲音比四天前還要虛弱,鈴木趕緊搖頭示意母親不要再開口講了,那些故事他都記牢了。
“井和,”母親又道。
鈴木無措地看著母親,和自己的情緒做對抗。
“井和,”母親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臉上浮起一個溫和的笑:“母親對不起你。”
鈴木搖搖頭,眼眶里蓄積的淚水也溢了出來,他憋著眼淚,認真道:“沒有,母親,你沒有對不起我。”
“井和,”母親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搽掉他臉上的淚水,緩了一下慢慢開口道:“母親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你父親也知道,可我們防不住,每一件事都會牽扯很多件事。”
“你也不要太在意你叔父們說的閑話,不要讓他們成為你的枷鎖。”
“井和,遇到事情不要害怕,萬事萬物都有雙面性,所以不要害怕。”
鈴木低著頭握緊母親瘦弱的手不敢點頭。他害怕,害怕只要他一點頭母親就會安心離去,可他又害怕如果不點頭母親無法安心離去。
是了,母親剛才說了,萬事萬物都有雙面性,可該怎么對待矛盾呢?
鈴木抬起頭看向母親,想將這個答案問出口,可他又想讓母親不要再耗費心力,不想讓母親知道自己如此愚笨從而滿懷牽掛地離開。
又來了。
“井和,”母親輕輕抽出手,鈴木不敢阻攔,在母親有動作的時候立馬松開了手。
母親抬起手去扯自己腦袋上的烏帽,鈴木立馬配合著取下。她的手終于放在了自己的頭上,母親帶著無限的眷戀說道:“井和,我永遠愛你。”
這是愛的觸感。
溫暖、緊密。
母親去世的那個晚上,父親和母親都是笑著的。在母親死后,坐在床沿上的父親攥緊了拳頭,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面色冷若冰霜。
父親抱起自己放在膝蓋上,寬厚的手掌用力將自己按向他頸側(cè)。鈴木沒聽到哭聲,但后背傳來了濕意。
操辦葬禮守靈的一個晚上,父親盯著母親的棺槨,像是在告訴他自己,也像是在告訴鈴木一樣,緩慢而堅定地說道:“不要難過,死亡并不是終點,活著不一定”
活著不一定什么?
父親沒說完。
為什么叔父們并不難過呢?反而像是在生氣?為什么呢?他們不是母親的丈夫,但也是母親的家人啊?而且,鈴木家主母病亡這件事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如果他們像從前在自己面前說父親的不是那樣來說自己的母親,自己一定會咬下他們臉頰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