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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像做夢一樣。你不禁把目光投向那個為自己負擔起全部壓力的人。明明是好消息,黑尾鐵朗的笑容卻有些勉強,愈發高大的身形在你面前低下頭,頗為消沉地吐出一口氣。
直到他聽見妹妹帶著點別扭的聲音,“那……你說的養我呢?不算數了嗎。”
“!”平日里的精明一掃而空,你的哥哥面上流露出一種清澈的愚蠢,意料之外的驚喜擊潰了他的語言中樞,唇齒開合幾下,才磕磕絆絆地問道:“你愿意嗎?”
你瞥了他一眼,又飛快的把臉扭到一邊,只留給哥哥一個表示不滿的、下撇的唇角,“這話該我問你。”
年后,大學陸陸續續開始校考應試,黑尾鐵朗特意請了假陪你。他從媽媽口中聽說過妹妹的成績很好,但當黑尾鐵朗從信箱里抽出那封來自東大的錄取通知書時,還是震撼得無以復加。
當你在結束畢業典禮、正式搬到東京時,發現黑尾鐵朗已經換了新房。
他之前租住的公寓位于學校和澀谷的中點,方便兩邊來回跑。而新的房子直接租在了臨近東大駒場校區的澀谷,是間一室一廳的公寓,無論前往你的學校還是他工作的排球協會都很方便。
“大一大二課比較多,還是住在宿舍比較方便,但周末或者不開心的時候你想過來隨時過來就行。”把鑰匙遞給你時黑尾鐵朗撓了撓鼻尖,“等你畢業了,哥哥再帶你住更好的。”
說這話時他少見的表現出不好意思,眼睛卻很明亮,對未來生活的期待毫不吝嗇地袒露出來,讓身處這份未來規劃之中的你也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黑尾鐵朗特地選了可以鋪開成床的沙發放在客廳。他洗漱完走出浴室時正看見你站在臥室門邊,扒著門框,腦袋探出來一點,眉頭緊皺,好像短視頻里伺機暗殺主人的貓貓……不是,妹妹醬你是不是有點太可愛了。
黑尾鐵朗掩飾性的咳嗽了兩聲:“怎么了?認床嗎?”
那倒不是。
雖然黑尾鐵朗說的是周末節假日你來的時候讓你睡房間,平時他自己睡,但這個房間完全是按照女孩子會喜歡的感覺來布置的,有落地窗,除了遮光窗簾還安置了柔和光線的窗紗,床品也是清新素凈的淺色。一切的一切都讓你感到安心舒適。
你抿了抿唇,“一個人有點不敢睡,你來陪我。”
黑尾鐵朗擦頭發的手一頓,很快又露出那種帶著詭異慈愛的笑,走過來把你攬進懷里搓了搓腦袋。
他在床頭坐下:“是不是剛住進來覺得環境太陌生了,哥哥在這陪你到睡著。”
你把臉埋進被子里,沒說話,只伸出一只胳膊很生氣拽了一下他的褲子。黑尾鐵朗緊急護住褲腰帶,眼睛瞪圓了,但你拽完就把臉轉過去朝向墻壁那一面。
等到床鋪上傳來均勻而節律的呼吸聲,黑尾鐵朗關掉床頭燈,躡手躡腳合上了房間門。他坐回沙發上時心還跳的飛快,腦海里仍舊是妹妹的睡顏,只想罵自己兩句畜生。
黑尾鐵朗一直知道自己有一個很漂亮的妹妹,盡管不愛笑,但白白凈凈的特別討人喜歡。還一起住在神奈川的時候,他總跟那群愛欺負妹妹的小男孩兒打架,到頭來那群笨蛋全是想引起妹妹的注意。
小時候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后、投來全然信賴目光的女孩已經長成了動人的少女,而他錯過了妹妹太多的時間,多到兄妹本應自然而然的相處時,卻讓性別差異帶來的侵入性被無限放大。
……他竭力讓自己不要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吻,可是這三年間他無數次回到那個夜晚,思索著他們的對話。黑尾鐵朗嘗試過很多次才成功在兩人相處時剔除那個吻帶來的一切影響。妹妹在青春期,天然有著對性和異性的好奇,而自己是最令你愛恨交織的對象,所以那個吻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