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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躬身,正大光明地看向你,語帶抱怨:“你看,他好兇啊。”
支在前座椅背上的胳膊就懸在你眼,線條漂亮得勾起隱藏在講臺下的回憶。你跟他背后的角名倫太郎對視一眼,后者微微瞇著眼,這是他慣常的動作,但此刻眉峰抖得跟教導(dǎo)主任的二郎腿似的。
“宮同學(xué),還是去跟你們班的人一起坐吧。”你淡淡地說。
話剛一出口,略遲一步的銀發(fā)少年跟了上來,顯然也盯上了角名倫太郎身邊的空位。被拒絕的宮侑回頭對自己的兄弟擠眉弄眼,潛臺詞不外乎,“看吧,我就說她能分辨得出我。”
宮治懶得理他,試圖跟真正掌握座位決定權(quán)的角名倫太郎交涉,沒想到角名倫太郎一看見他立刻就讓宮侑進去了。
兩害相較取其輕,這就是角名倫太郎現(xiàn)在的想法。比起二愣子宮侑,當(dāng)然是宮治這個前男友更具有威脅。宮侑鉆進座位,留下一條不存在的大尾巴熱情地掃了你和角名倫太郎一臉。宮治和你對視一眼,主動移開視線,選擇了角名倫太郎背后的座位。
“原來白毛這個是咱們班的。”靠窗坐的友人嘖嘖稱奇:“不愧是運動社團,正選之間關(guān)系還挺好的。”
“別誤會,真不熟。”角名倫太郎捂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宮侑探出身體試圖加入對話,被他二話不說摁了回去。
排球部正選的運動神經(jīng)不必多說,但就那一瞬間,還是讓友人捉住了貓膩。她狐疑地看遍宮侑、角名倫太郎、宮治,最后拉著你的手跟你腦袋疊著腦袋,壓低聲音:“怎么回事寶寶,前夫哥不死心就算了,怎么還把他弟捎上了?我買的可是角名股啊。”
極具熱量感的視線隔著座椅靠背從斜后方傳來,過道對面的兩個家伙幾乎扭打在一起,真是叫人一個頭兩個大,你往里側(cè)了側(cè)身體,呼吸了一口沒有男人的不新鮮空氣,冷靜地說:“最好都別來惹我。誰敢打擾我美好的休學(xué)旅行,我就讓他知道,棉花吸進氣管里也是能堵死人的。”
友人由衷為你的霸氣折服:“寶寶,你窩囊的樣子真硬氣。”
跟宮治在班上總歸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尤其你們談的時候半點沒藏著掖著,在旁觀者眼里,大概算是和平分手。為這件事,你特地把宮治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宮治表現(xiàn)出配合的態(tài)度,只在最后問:以后還可以給你發(fā)消息嗎?
你回復(fù):【同學(xué)間正常交流的話。】
你不知道宮治怎么理解這句話,他減少了私下找你的頻率,轉(zhuǎn)而在公開場合——這個用詞有些奇怪,總之,意識到在人前你不會特意回避他后,便如同找到了某種許可,他開始在班級社交圈活躍。
你沒有刻意回避他,也絕對不可能表現(xiàn)得太熱情,這就顯得宮治余情未了得很明顯。
所以當(dāng)宮侑跟在你后面下車、還圍在你身邊轉(zhuǎn)悠時,很多人理所當(dāng)然地覺得這顆金色腦袋是宮治。
宮侑習(xí)慣了成為視線中心,對于周圍那些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雙手閑適地插在兜里,刻意營造出一副 “我只是恰好跟你順路” 的悠然姿態(tài)。
“回程那天上午是自由活動時間,你有安排了嗎?”
你沒回答,只是往宮侑身后看。宮侑順著你的視線回頭,剛看見一截半翹的黑發(fā),已經(jīng)被踹了一腳屁股。
是宮治:“回你自己班上去,該辦入住了。”
角名倫太郎從宮治身后繞出來,手上還幫你們提著行李。友人笑著推推你的肩膀,說自己去拿房卡,行李就留給你了。
你伸手想去接,角名倫太郎卻沒給你,眼神也并未看向你,只是淡淡說道:“我?guī)湍惴诺椒块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