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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多歲的小男孩也和自己一般高了。
“師父,河洛師伯她,昨日便昏睡到今日,高燒如何都不退,我實在沒辦法了。”柳瀟是河洛帶大的,自然是心疼她,他也知道如今樂遙身負重任,自己也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來找她。
七日未過,樂遙還在守靈,她本不該離開。可她哪里聽得這樣的消息,河洛應是那日淋雨回去受的風寒,加上被自己拒絕,心灰意冷,恐怕是傷了道心。
不待多想,樂遙起身便拂袖往河洛的院子趕去。
河洛的院子外還有一人,可樂遙并不睬他。
那人卻偏生要招惹樂遙。
“掌門師妹怎么不在靈堂守靈?”
“你別多嘴。”樂遙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大步進了那院落。
熟悉的桂花香氣飄散在空中,院中那棵已有三百年歲的桃樹仍靜靜立在此間。那日的大雨讓這院落凌亂了許多,柳瀟忙著照顧河洛,并沒有打理這一地殘枝枯葉,一眼看去,好生凄涼。
樂遙心急,早已不顧什么禮節,一把便把屋門推開了。
那床榻上的清冷美人已是失了往日的精神,只是她微微睜眼,看到樂遙風塵仆仆,一身素白喪衣未換,便趕來了。
“咳咳...你怎么來了。”
河洛做夢也想不到,樂遙會來。可她現在并沒有燒到糊涂,眼前人是真是假,她還是認得的。
她那日實在太過了,樂遙不會原諒她的。
“師姐...你怎么樣了?”樂遙看到她這般難受,始終于心不忍。
“方才退了點燒,現在醒了些。”
河洛又咳了幾聲,雙頰上仍泛著紅絲。
樂遙輕嘆著氣,坐到了她床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溫,確實沒有這么燙了。
“要吃點東西么?”樂遙輕聲問道。
那人的清冷眉目如此好看,面對這張臉,她如何有恨,又如何恨得起來。
河洛輕輕點了頭。
門外,柳瀟已經候了一會,見樂遙出來,早已把煮好的白粥和素菜遞給了她。
“師父你去喂師伯罷。這兩日我想讓她吃些東西,她都不肯。”
這小子倒是在意他師伯得緊。樂遙哼笑了一聲,接過了那吃食,坐回了床榻旁。
河洛就這么愣愣看著那盈盈女子,將那白粥在口中含冷了,才遞入自己口中。
“這樣似乎與你吻我沒什么兩樣罷。”樂遙苦笑了一聲。
河洛不語,那日吻了樂遙的人是她,可現在不想面對這一切的人亦是她。
“你...為何要來?”
“我哪放心得下你。”樂遙淡淡應道,“我并未怨你。”
河洛依舊沉默。
她似乎早已知道,樂遙不怨她,只是因為自己讓她想到了別人。
樂遙也在腦海中問了自己一句。
若河洛就是秦箋,自己會同意她這一吻嗎?
七天后。
柳瀟告訴樂遙,河洛收拾行囊就要走了。
剛接手掌門之位的樂遙顧不得這么多,立即把手中事務全都撂到了一旁,起身便去追。
后山的寒潭池水清澈見底,那一身素白長衣的清冷女子站在此間,與青山綠水融為一體,如刺骨寒潭一般,不可輕易接近。
直到此時此刻,她仍是想見樂遙最后一面再走。
樂遙今日破天荒的束了發,著了一身白衣黃裙,披了件深橘色的外袍,顯得倒是有幾分掌門的模樣了。
只是惹得那白衣女子心中又空了不少。
“你非要走不可?”
樂遙拉住了她冰涼的素手,面上著急的神色不像有假。
河洛沒看她,只是點頭。
“為何?”
河洛不答。
“你不許我走?”片刻后,她微微抬眸,目光灼灼,就這么直直地看向樂遙。
樂遙卻只是淡淡說道:“你要走便走,我不會攔你。”
腿長在她身上,自己攔了又有何用。攔了河洛便不會走了?小說里可沒這么寫。
她不會阻攔自己,那她為何要來。
河洛內心苦笑一聲,把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撇開了。
只是樂遙臉上并沒有出現別的神情。
“我只是想問師姐你一個問題。”
“問吧。”
樂遙吸了口氣,心里做了一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