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帆夾起一塊青椒炒肉絲放進嘴里，神色微微變了變。拿起桌子上倒著的水，喝了一口，咽了下去。

“很難吃嗎？”樂天看顧帆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不好吃。

“沒有，挺好吃的。”

“我這個菜記得做過好多次了，怎么會不好吃呢……”樂天拿起筷子自己也夾了一塊，“呸呸呸，好辣……”

“青椒好像買錯了。”

“不是好像，是肯定，吼吼吼，辣死了….”

“這個還不錯，說明不是你手藝的問題。我絕對相信你手藝是好的。”顧帆指了指另一道菜。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是樂天，是我的。”

那頓飯除了那一道青椒炒肉絲最后被倒進了黑漆漆的垃圾桶，其余全部都進了他們兩個人的肚子里。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呱唧呱唧~

吃完了晚飯樂天就攤在沙發上，抱著枕頭斜躺著看電視。顧帆則很自覺地去洗了碗筷。

顧帆還帶著水的手刮了刮樂天的鼻梁，“懶人。”

“再懶都是被你慣的~”

“你在看新聞啊”

“懶得換臺，看看好像還蠻不錯的。”懶到一定境界了。

“前面講了些什么。”

“沒什么特別的，還不就是老一套，講講一些社會現狀什么什么的，不然就是…….”

樂天說著說著沒了聲音，顧帆看了看他，發現他看著電視機的神色有點不太正常。

“小樂？”

顧帆喊了一聲他還是沒有反應，就疑惑的看向電視機。

現在正在播放的：司機為逃脫責任來回碾壓受害人終致死。

想起那天樂天跟自己說過的事，顧帆趕緊關掉電視，“不要看了。”

顧帆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小樂……”

樂天把臉撇到一邊去，“沒事，我想喝水，你幫我倒好不好。”

水是剛燒開的，樂天看著瓷杯里的水，端起來湊近臉。霧氣蒸騰到眼睛上，一股酸澀涌了上，視線漸漸模糊了起來來。

啪嗒，眼淚掉進了水杯里。

“小樂……”

“顧帆我心里難受……”

聽見樂天帶著哭腔的聲音，顧帆沒說話，只是坐到他身邊把他緊緊的摟在了懷里。

“顧帆我想我爸了…我小的時候他總是打我罵我，所以我長大了一直都和他頂嘴惹他生氣，學著別人抽煙喝酒紋身。那陣子把我爸氣的進了醫院，我都沒有去看一眼。因為我一直都以為那是我爸欠我的。那天我18歲生日，一直和一群人在外面鬼混徹夜沒有回家。我…….”

“沒事的沒事的。”

淚水已經浸過了顧帆的那件毛衣，他能感受到那滾燙的淚水和樂天受傷的心。

“我爸去世，我甚至沒來的看我爸最后一眼。我媽跟我說，我爸知道我那天要回來吃晚飯高興的不得了，做了好多好多菜。蛋糕都是我爸親自跟蛋糕師傅學的。我媽說我爸當時說：兒子十八歲生日沒什么好送給他的，只有親手做做一桌的菜，做一個蛋糕給他，來彌補這些年虧欠他的。”

“你爸很愛你”顧帆抱著已經渾身顫抖不止的樂天，輕輕的撫摸他的背。

“然后我爸過馬路的時候被車給撞了，本來沒事的，但是那個司機他就那么……”

“說出來就好了，別再跟自己過不去了，你爸看到你現在那么乖一定很開心。”

“顧帆我真的好恨自己……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我爸就不會死了……”

“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