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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糟了,我的魚!”
小狐貍蹲在寒潭邊,險些哭出聲。
方才師尊舞刀,刀意太過,竟傷到了她心愛的靈魚。
此刻之見過半的靈魚泛著白肚,漂浮在了寒潭之上。好在這幾日她已嘴饞吃了不少只,倒也沒有很虧。
文若寒看著那些死魚,只能眨了眨眼。
這可如何是好。
“這,為師,再想辦法罷。”
小狐貍聽得她語氣生硬,卻不由得笑了笑,這人怎么連做錯事了都這般逗人。
“師尊你可不能再去偷魚了。”
文若寒無奈輕嘆,她自然不會再去禁林偷魚了。
不過去其他地方偷魚,也不見得不可。
心中已有了打算,面上還是如往時般冷然道:“現下我們再練練劍法罷。”
夜深,寒氣又再次深重。天璣峰已靜謐無聲,唯有天地間,沙沙風聲掠過樹林,點點雪花飄落。
那小狐貍今夜一口氣吃了好幾條魚,撐得不行,心滿意足后,便沉沉睡下了。
可自己知道,她方才還在寒潭邊落了幾滴淚,就是為了那魚。
此刻文若寒已經換上一身黑袍,帶好了系著兜帽的長披風,又擔心再次被人認出面目,找了一條黑色的寬布,罩住了脖頸與露出的顏面。
為何自己連看她落淚都見不得,哪怕經脈寸斷,也要為了她歡愉?若說是為了她也罷,為了自己的承諾也好,此刻自己這般費盡心思的討她歡喜,究竟又為的是什么?
她篤定,她如今已經瘋了。
因她已經生了執念,都是那不經事的狐貍,把自己逼瘋的。
怕是恢復七情六欲之時,她多半會走火入魔,墮入魔道罷。
她抓起一把普通的精鋼長刀,趁著夜色寒霧乘風而去。
竟是往天樞峰的方向。
天樞的殿宇樓閣交錯在山間,亦是悄無人煙,文若寒找到了天樞峰的后山,記得那里也有一池水質極佳的寒潭水,亦養了不少的魚。
不過正當她想走近那水譚,倒是看到了兩個熟悉的面孔。此時她已隱去身形靈力,無人察覺她的存在。
只見那林中空地上,站著那徐意風和柳原師侄二人。
那道士還是如那日氣急敗壞的模樣,吹鼻子瞪眼,正圍著站定的柳原教訓著他。
“你這孽徒,若那日你不曾猶豫,乖乖動了手,我們又怎么落得被人欺負的境地。”
柳原一身單薄弟子長袍,仍是愣愣站在那里,不曾動容。
徐意風負手踱步了片刻,又喃喃道:“今日師兄又百般責怪我那日沖動,隱忍,隱忍,究竟又要忍到何時。且那狐貍本就該罵,文若寒,對,那無恥的女人,當真是仙山逆徒,可惜我不是她對手,不然那日我定取了她性命。”
文若寒冷笑一聲,看來他這師兄真是逼他逼得緊,連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都說出口了。
他哪想得到,這位無恥的女人還真的將他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全聽了去。
“師兄給你換的那心頭血,雖然還是有些作用,但你這身子板,竟連神魂都固不住,真是差勁。”
文若寒聽言,這才明白為何柳原會雙目無神,好似行尸走肉。
看來那日和蘇莫漪比試之時,他的身軀都是邱適操控著。當真是好一個師徒情深。
“那狐貍和你大師兄后日就要比試了,這次天樞峰絕對不能輸,絕對。”徐意風已陷入了這執念中,再這般下去,他便與入魔無異。
“特別是文若寒那女人,我定要看到她那無甚悲喜的顏面崩壞的樣子,她膽敢這般袒護這狐貍,我定要叫她好看。”
“柳原我們走。”
不知徐意風已有什么打算,他冷哼一聲,心意御使那副神魂不全的身軀跟著他往山下御風而去。
文若寒不再打那魚的主意,轉而跟著那師侄二人下了山。
卻又是那片熟悉的樹林,徐意風師侄二人尋到了一塊石碑。
那墓的埋骨之人正是墨瑤。
長袍道士還未來得拔劍,忽然一陣風起,恍然,一個黑袍蒙面人已在他身前站定。
那人放出一身天君修為,威壓浩蕩,讓徐意風都不由得跪了下來。
他滿臉驚詫,這神秘人究竟是何人?這實力絕非是他等修仙之人所能企及的。
“這位上神,且,且放過小的吧,我們,我們問心無愧,什么事也沒做。”
的確是她按耐不住,出手早了些。不過她又豈能看著這宵小之徒毀壞墨瑤之墓!
那黑袍人并不說話,只是這么站著。忽地手里化出一把精鋼長刀,架在了徐意風的咽喉處。
而那失了神魂的柳原早已倒地不起,失了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