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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裝傻道:“我倒是沒聽過這詞。”
隳離然不識字,博禮給她寫的詞她只能給洛羽、青羽兩人看了,再給她解釋博禮寫的是什么,正巧,洛羽便看過這首。
幽蘭聽過隳離然的故事,只是她并不知洛羽平日也會幫她看些文書,見洛羽不解,她解釋道:“這詞是博禮神君寫給隳帝的,那時兩人被隔絕于神魔兩界,博禮神君思念隳帝,便用這鎮關比喻她們兩人,以示相思之意。”
洛羽嘆道:“博禮神君跟隳帝......若不是因為他們,魔界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地位。”
“什么地位?”
洛羽淡淡說道:“夾在妖冥兩界中,又被神界所忌憚,更不受仙界待見。”
“可這與隳帝同博禮神君有何關系呢?”幽蘭一時想不明白,問道。
“自然是有關系的,神界向來忌憚下三界,本就沒有神魔相通的先例,被她們兩破了不說,之后亂魔之戰,更是讓神界失了兩位神君。如今她們兩在一起無人勸阻,也不過是因為那些老不死的不敢招惹隳帝,才睜一只閉一只眼。重華帝君迎娶洛羽魔君之時,便是被那些老不死諷刺了足足一年。之后也不再有神魔相通之事,不是沒有,應說是不敢有罷了。”
“只因他們瞧不起魔界么?”幽蘭忿忿接道。
她有些氣惱,那些個老頑固向來就是食古不化,看不慣這些不符合他們心中道德規矩的事,只是因為神魔兩界之人相通便要欺壓魔界,倒像是他們做的出來的事。
只是她在位這么些年,那些人倒沒有敢在她面前提出要欺壓魔界之事。
洛羽依舊淡然說道:“魔界向來沒有什么地位,這些年通過經商才有了些起色,那些個老不死仗著自己長生不死,仙貌道然,便覺得魔修都是些什么利欲熏心的作亂之人,當然是瞧不起我們這些魔修了。”
幽蘭惱道:“尊主這么仙子般的人物,他們瞧不起,是他們有眼無珠。”
噗嗤一聲,洛羽掩面輕笑。哪有這么說自家人的帝君啊。
“你倒是老實得很,我怎么就仙子般了。要是被他們聽見可不得氣死。”
其實那些老不死的知道他們的帝君在這魔界做了些什么事,恐怕早就氣死氣活幾個來回了。不過聽著幽蘭夸自己,洛羽心里不知有多樂。
幽蘭正想繼續說下去,夢魘馬卻已到了鎮關腳下。
鎮關,城樓上幾只黑鷹盤旋,數把巨弩架在城樓上,指著關下。
城門處,有許多妖界商人正在排隊進關。那些妖商大多修為尚淺,化形未化全,一些仍有尾巴,一些仍有獸耳,幽蘭好奇地打量著,心里還在暗自對號入座,看看那些個妖商原身都是些什么妖獸。
這回兩人可沒敢再插隊,只能乖乖的下了馬,牽著夜明一起排在隊伍末端。
隊伍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是移動極慢。
幽蘭等了一會便不耐煩了。
懷里的小窮奇依舊蔫蔫睡著。幽蘭揉了揉它,那小白毛球睜了睜眼,金黃眼瞳不解地看了幽蘭兩眼,又繼續睡了。
“這是要排到什么時候啊?”
有些不耐煩地帝君四處張望,本想仗著自己的身高探探前面究竟還有多少人,可這天色又黑,前面隊伍又曲折,除了能看得出前面的人也很緊張,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洛羽安慰道:“你別著急,因明日便是血月月滿了,妖界定然加緊了檢查,怕魔界之人溜進妖界。且妖界之人也比你著急要回家呢。”
幽蘭噘嘴應了句好吧,便繼續跟洛羽一起乖乖等著了。看著那可以掛起醬油瓶的小嘴,洛羽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如玉指尖輕輕略過臉頰。
帝君怔怔地,臉頓時紅了一大片。
洛羽嬉笑了兩聲,挨在她身上,沒說話。任那人又將自己攬住了。
在她懷里,天地似乎是這么溫暖,不再畏懼他人寒風侵襲,此刻即是永恒,只愿同她一直如此。
莫待時日短,方得白首回。
莫待紅雨落,方知伊人心。
排了足足兩個時辰的隊伍,啟明星都要升起了。幽蘭打了幾個哈欠,懷里洛羽倚著她小憩。因洛羽實在太困,幽蘭讓夜明幫她們排隊去了,她帶著洛羽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會。
洛羽那恬靜淡然的睡顏是這般美好,帝君靜靜的看著,雖然很想撫摸她那瘦尖的臉頰,白皙如凝的肌膚,濃密如羽的眼睫,但也怕把她吵醒了,于是便任由她輕聲呼著氣,就這么悠然的在懷里小憩。
帝君抬頭望著那血月,似乎早就忘了她是九重天的帝君,她此時不過是想陪伴洛羽的傻姑娘幽蘭而已。
排到她們了,夜明嘶鳴一聲,提醒幽蘭。
幽蘭輕輕喚醒洛羽,懷中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卻發覺自己仍帶著面具。放在額前的手頓了頓。
幽蘭輕聲一笑,將洛羽牽起,帶她往鎮關走去。
方走近,便聽到幾個衛兵正不耐煩地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