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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倫太郎:【不管是兩面派還是多面體,我是什么樣的人,只取決于現在正在面向誰。】
【五月女同學不也是這樣的嗎?】
意有所指的反問之后,角名倫太郎又補上一句:
【況且,既然要在學校對五月女同學的事保持安靜,我也只能是了。運動部御宅族。】
說什么瞎話呢。
「只能是了」,什么意思?
他人還怪好的?
認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或者說標簽——雖然沒什么殺傷力,就為了按她提出的邏輯、幫她保守秘密?
倒不擔心角名真的講出去,總歸他也沒有證據。
捕風捉影的傳言五月女美都足以應付,只不過想盡量避免麻煩。
畢竟她三年級仍在風紀委員會留任,和一眾掌握了稻荷崎校園新鮮事——無論大小——的同僚還有所往來。
不動聲色地在來人走遠時分享關于這人最近的閑事——假如有的話,是執勤時間打發無聊的定番。
在委員會干到第三年,五月女美都依然沒搞懂一件事。
“岡山她怎么知道這么多?”
一同值班的同僚正在分享——“前棒球部主力在三方會談后退部,結果春假里去看了春甲又重燃熱血,現在想要回社團打夏甲,被家長和老師聯手阻止,所以最近垂頭喪氣的”的故事——「據岡山所說」。
“畢竟是傳說中的稻荷崎萬事通嘛,”當然明白五月女美都并不是在發出疑問,只是感嘆,同僚說,“不過,這件事一開始,好像是排球部的角名告訴她的。”
“角名倫太郎?”
怎么又是他?
這么閑。
“真是搞不懂……”
同僚:“什么?”
五月女美都收起了飄飛的思緒:“什么也沒有。”
“誒——好可疑!”
同僚放大了音量,在五月女美都「聲音太大了啦」的提醒中,堪堪噤聲沒多久,又將手掩在嘴邊,興致勃勃,“話說回來,岡山不是說有人找她要了你的line?你們最近有什么進展嗎?”
“那,岡山沒說人家只是撿到了我的東西要還給我嗎?”
五月女美都隨口現編了個借口。
雖然不清楚為什么岡山在這件事上有所保留,只打趣地說她有情況,并沒有告訴其他人,「情況」的正主是角名。
但這樣正好,免去了不必要的追問。
不然,像剛才那樣提到角名的情形,她可就沒法輕易脫身了。
“真的嗎?”同僚將信將疑,檢查她的表情后,一無所獲,失望地將頭轉回去,捧起一邊臉有模有樣地嘆氣,“還以為能見證一對校園情侶在我身邊誕生的說——”
“然后在畢業季分手。”
“這么消極的話,一點也不像是會從美都你嘴巴里說出來的哦。而且,畢業季也是表白旺季,光我聽說的,上一年級就成了好幾對呢。”
“是嗎?”
五月女美都忽地笑了一下。
怎樣都好。
反正最后也不會結婚的。
結婚了也會離婚。
在身旁的人看過來之前,五月女美都收起嘲弄之色。
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她將眼尾溫柔地彎起,在臉上安放了一個以假亂真的笑容,仿佛真心實意地感慨:“沒有錯過彼此的心意,那真是太好了。”
3|狐貍
稻荷崎校園傳說之一:劍道場的儲物柜里,一眾面罩頭盔中,陳列著某個不知名的人的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