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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漠回過頭，嘴角還叼著煙，手套摘到一半的動作靜止。

幾步之外，站著一高一矮兩個女人。

高的那個穿短款皮草配過膝長靴，長腿，細(xì)腰，一頭酒紅色卷發(fā)在陽光下熠熠發(fā)光。

許漠一時沒有挪開眼。

“暫時代理廠長。”

許漠二選一回答了趙雪妮的疑惑，掐滅煙頭說，“原廠長手下的生意太多，托我?guī)退蚶眇B(yǎng)殖場。”

“哦。”趙雪妮抱著胳膊左右看了看，“鳥呢？”

“在室內(nèi)，外面天冷，非洲鴕鳥抗不住。”許漠看她頭發(fā)一眼，“要參觀嗎？”

“你一大早把我們喊過來，不參觀還能干什么？”

許漠打量她的這一眼，無端讓趙雪妮心里生出一點(diǎn)刺。

他也在揣摩她這些年的變化嗎。

從單純無邪的女孩，變成風(fēng)塵氣十足的女人？

三姑罵的那些話言猶在耳。

“不是。你的頭發(fā)能壓嗎？”許漠指指自己的短發(fā)，給她一頂棒球帽，“我這兒的帽子不是很干凈。”

“至于嗎。”趙雪妮散了散卷發(fā)，“進(jìn)動物園參觀鴕鳥也不需要帽子啊。”

許漠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了趙雪妮，但他自認(rèn)沒做錯什么，便反手將帽子往自己頭上一扣，邁步先進(jìn)了棚舍。

“隨便你。”

鐵門一開，趙雪妮就后悔了。

至于，真的至于……

因?yàn)閯游飯@的鴕鳥全關(guān)在鐵絲網(wǎng)里，而養(yǎng)殖場的鴕鳥……

“雪之鄉(xiāng)有三百多只成鳥和一個幼鳥孵化室。”許漠例行公事在前方介紹，“廠里規(guī)模不大，目前有八個飼養(yǎng)——”

許漠自顧自說了一會兒，沒聽到身后任何動靜。他轉(zhuǎn)過身。

“雪妮，你去啊！”

墻角，喬詩語把趙雪妮往前推，“不是你找工作嗎！”

趙雪妮僵著背脊，腳底生根一樣長在地面：“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你要來養(yǎng)鴕鳥了！”

棚舍沒裝鐵絲網(wǎng)，鴕鳥們得以探出頭來，左一下右一下伸長脖頸，靈活得像會扭脖子的新疆舞娘。

趙雪妮終于知道許漠為什么要給她戴帽子了。

——頭發(fā)會被鴕鳥啄禿的。

許漠看著趙雪妮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覺得有點(diǎn)好笑。

他取下棒球帽，隔著兩米距離扔給趙雪妮，帽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戴上帽子過來吧。”

趙雪妮接住了帽子，叩在胸口，帽子還有許漠腦頂殘余的溫度。

她看著許漠。

許漠站在兩側(cè)柵欄中間分出來的路上，肩寬腿長，柵欄后的鴕鳥們探出腦袋，水草般在許漠頭頂飄拂，卻沒有一丁點(diǎn)要傷害他的意思。

相反，鴕鳥們見到許漠后變得很乖。

這一刻，許漠也看著趙雪妮，對視很久后，他忽然挑了下眉梢，意識到什么，轉(zhuǎn)而舉步走向趙雪妮。

“懂了，是要我來接你么？”

第3章 3 連我也被拒絕了么

許漠與趙雪妮對視的這幾秒間，趙雪妮清楚感覺某種堅硬的東西在胸腔深處慢慢瓦解了。

而當(dāng)許漠邁步走向自己時，趙雪妮的第一反應(yīng)是……

反手推門，她跑了。

喬詩語看著趙雪妮的背影驚呆了：“不是，姐們兒你……”

許漠這時也走到門口，雙手掐腰，目送趙雪妮疾步離開。

“呵。”

喬詩語聽見一聲輕笑，在她頭頂彌漫開來。

男人聲線低沉，笑起來時有種說不出的磁性。

“我記得，趙雪妮同學(xué)以前膽子很大呢。”

不僅上課直勾勾地看他，興致來了，還會上手摸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