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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丞剛閉上眼，后排的小趙便發(fā)出一聲輕微的悶哼，好像是醒了。

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看守他的警|察輕聲警告了一句：“老實點?！?

小趙虛弱道：“警官……我有點想吐……”

林武道：“座位的袋子里有嘔吐袋?！?

小趙又道：“我中槍了！你們不叫救護車嗎？”

林武和后排的警官聞言一滯，林武道：“回警局就送你去醫(yī)院?！?

小趙道：“這有些不合理吧？好吧，我是重要嫌疑犯不能立即送救，那景丞呢？他腦震蕩了，你們都不管？”

林武有些煩躁道：“你閉嘴，不許再說話了。”

小趙消停了一陣子，然而沒過幾分鐘又道：“我要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看管他的警|察煩躁道：“等回警局后會讓你聯(lián)系！”

小趙突然笑了一聲：“哦？為什么不能現(xiàn)在聯(lián)系？因為……電話打出去都沒人接聽嗎？”

景丞微微一動。

林武不確定景丞是不是還醒著，但既然他腦震蕩，應(yīng)該沒什么心思注意別人的談話內(nèi)容吧？他從后視鏡里狠狠瞪了后排的小趙一眼，與看守小趙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不知道那人做了些什么，小趙好歹是安靜了下來，不再出聲了。

但事實上，景丞不但沒有睡著，頭也已經(jīng)沒有那么暈了，惡心想吐的感覺已經(jīng)幾乎消失……

如果不是林武提醒，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有腦震蕩。

景丞小時候跟人打架也打出過腦震蕩，當(dāng)時大約是因為身體太弱，在床上躺了快一周才算好全了，所以這次感覺癥狀相似他很自然地就認為也是腦震蕩，然而現(xiàn)在來看——

他好得太快了！

如果沒有小趙的事，景丞也許根本不會懷疑，但現(xiàn)在他卻忍不住開始仔細回想……他醒來的時候惡心想吐的感覺還相當(dāng)明顯，后來去洗手間的時候都沒有明顯好轉(zhuǎn)，如果不是看到了小趙留下的“信號”，景丞絕對不會勉強自己在這個時候出逃。

后來突然好起來——是在跟小趙打起來，因為情況危急而忘記自己有腦震蕩之后。

兩人扭打半晌，又經(jīng)歷了警|方與小趙僵持、他被“劫持”、兩人滾下天臺一系列事，直到剛剛林武提示之前，他都完完全全沒有出現(xiàn)任何頭暈想吐的癥狀。

這實在有些不合理。

更不合理的是——他確定自己并沒有說過感覺頭暈，那么林武是怎么知道的呢？

與林武設(shè)想的恰好相反，景丞不僅沒有忽略小趙與他們的對話，反而因為那句“景三歲”對小趙的每個一舉一動都相當(dāng)關(guān)注，所以當(dāng)小趙點明了幾處不合理之后，景丞便很快地發(fā)現(xiàn)了更多不合理之處。

警方抓捕犯人，即算是嫌疑犯受傷也會先送醫(yī)治療，而他卻完全沒有看到救護車。小趙之所以現(xiàn)在在這輛車上，還是出于他的要求。再加上惡心想吐？接不通的電話？

即算并沒有想明白，景丞卻已經(jīng)暗暗有了決斷，他還在思考怎樣找到機會，就聽后排小趙小聲道：“警|官，人有三急，我想去洗手間。”

看著他的人道：“忍著?！?

小趙還想說什么，景丞睜眼道：“我也想去，有點急，要么在旁邊停一下吧？”

林武看了看他，景丞淡然與他對視一眼，片刻后林武將車停在了路邊緊急停車位上，道：“在這里可以嗎？”

他們所在的是繞城的環(huán)線高速，路邊有膝蓋高的柵欄，再往外就是防護林，景丞點點頭，下了車，看到被反綁了雙手的小趙也在警|官的看守下下了車。

兩人隔著不到三米的距離對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