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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語退出微博,把朋友圈餐廳的動態(tài)屏蔽掉,暫時不再去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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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靳淮父親的生日宴定在周六,地點于云湖的賀家別墅。
溫知語下午從圖書館回到家,收到了方舒盈特意讓人送到水榆園的禮服。
送衣服的司機走之前留下一句“夫人提醒小姐,不要遲到了。”
方舒盈對溫知語的禮儀一直差強人意,但凡要她出席的正式場合,從衣服到言行,方舒盈都會提前囑咐一遍,溫知語習慣了,聽到這話眼都沒眨。
等到時間將近,方家的司機把車開到樓下,溫知語收拾好妝發(fā)之后出門。
轎車駛離市區(qū),從環(huán)海路開到云湖半山,進入別墅區(qū)時稍稍堵了一會兒。
晚宴在七點,這會兒距離開場還有二十分鐘,暮色漸沉,云湖光亮四起,燈光照亮山下的海岸線,一片華麗炫目。
赴賀家的宴,今晚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溫知語從車窗望出去,看到入口排查處幾張熟悉的長輩面孔。
等了片刻之后到達排查口,賀家的管家親自出面審查,溫知語還未出示邀請函,被管家從半降的車窗認出來,直接抬手請了進去。
溫知語露出微笑作為招呼。
拿上準備好的禮物進入宴會大廳,她纖瘦勻稱,身上每一處都恰到好處,身著一席絲綢
緞面白裙,精致大方,一踏進廳內(nèi)便引來不少矚目。
不遠處主人家接待客人的位置,方舒盈和幾個貴婦太太正在交談,溫知語把禮物交給侍者,走過去禮貌問好。
近幾年方舒盈出席的社交場合少,連帶著溫知語也鮮少陪她一起露面。
在場的貴婦太太們看她眼生,直到聽溫知語先叫了方舒盈一聲母親,眾人才面露了然之色,把面前的小姑娘和方家那個養(yǎng)女聯(lián)系起來。
“知語吧?真是傳聞不如一見,亭亭玉立,真漂亮。”
“舒盈你也真是的,這么漂亮的女兒怎么不早點帶出來。”
——不例外是一些恭維夸贊,不過因為溫知語確實是實打?qū)嵉钠粒钥滟澋目谖且簿透檎嬉馇袔追帧?
說這話的富太家里有個還未婚的兒子,聞言賀太太開玩笑道:“帶出來給你動心思呀?”
賀太太主動上前搭了溫知語的手:“可惜近水樓臺,我們家靳淮先一步了。”
“還是你們家有先見之明,靳淮呢?別說,還真是配。”
方舒盈在笑聲中笑著客氣了幾句。
溫知語像只提線木偶保持微笑站在原地,安靜地聽她們把這個話題聊完。
宴席即將開始,客人漸漸入席。
溫知語跟在方舒盈身后半步,落了座才發(fā)現(xiàn),方家的座位被安排在和賀家一塊兒。
心里一時詫異。
方家和賀家是世交不錯,但一般這樣壽宴的場合,和主家同席大多會是血緣親戚。
周圍一些注意到的人,也朝這邊多看了兩眼,而后又在旁人的三言兩語間,面露了然神色。
溫知語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很快,這個預感在方舒盈下一句話應驗——
“今晚你賀伯伯打算當眾宣布你和靳淮的婚約。”
溫知語放包的手頓住。
恍惚回到十幾歲那年在飯桌上的時候,那時她也是毫無防備的,在飯席上被突然告知有婚約。
如今同樣的境地,婚約是板板釘釘上的事,溫知語知道方舒盈從來說一不二,她不是沒有心理準備,但這會兒突然聽到這句話,一股說不出來的可笑感還是從心里涌了上來,堵得胸口發(fā)悶。
溫知語眼睫落下來,沒說話。
方舒盈看她一眼,并不在意她的情緒,只淡聲道:“待會兒言行舉止端莊一些,不要讓人看了笑話,聽到了?”
溫知語垂頭看著指尖,過了好一會兒,習慣性地消化掉這股情緒,才面無表情低低應了聲嗯。
身邊有掌聲響,宴席開始,賀靳淮代表主人家上臺致謝。
溫知語和眾人一道抬頭看去。
賀靳淮一身正裝,處理慣了各大投資會議的人,在這樣的場合自然得心應手,措辭謙遜風度,三言兩語讓人如沐吹風。
他看起來面色如常,和平時見面的時候并沒有很大不同。
溫知語開始在心里祈禱。
希望賀靳淮不是像她一樣,宴席開始才知道,今晚參加的不僅是長輩的壽宴,還是一場自己的準訂婚宴。
從溫知語被接入方家的那天起,大概就注定了她人生的基本軌道。方舒盈強勢,溫知語無法對有養(yǎng)育之恩的方家提出異議,大事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但賀靳淮不同,他應該有事先知情權(quán)。
主宴過后,席間氛圍逐漸松散,不少人離開座位社交攀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