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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四十多分鐘的車程,到家的時候天色都黯了下來。
她整個下午就喝了一杯咖啡,沒吃飯,肚子里是空的,但此刻沒什么胃口。
許茉莉應該是出去了,沒在家,屋子里漆黑一片。
溫知語把從辦公室抱回來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下,然后去洗澡。
將近八點,溫知語吹干頭發,坐在床上回完邵欣的消息,然后打開備忘錄,打算在打電話給曹念之前,先把解釋的話編輯一遍。
還沒想好怎么說,聽見客廳里傳來的響聲。
應該是許茉莉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沒注意力道,她關門的聲音很大,像是帶著怒氣直接甩上的,溫知語差點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許茉莉有時候晚上回來的時候也會喝酒,擔心她有什么事,溫知語猶豫了會兒,放下手
機打算還是出去看一眼。
只是房門還沒拉開,溫知語先隔著門板聽見許茉莉說話的聲音。
只有一個人的動靜,許茉莉似乎是在講電話,電話對面的人不知道是誰,她這會兒說話的聲音不像直播的時候那么甜軟,帶著明顯的怒氣,好幾個臟詞語氣很重。
溫知語和這位室友幾乎沒什么私交,不清楚對方在和誰說話,但這種情況她顯然不方便、也不想介入,于是果斷打消了念頭,當做什么都沒聽到。
過了幾分鐘,客廳里的動靜漸漸低下來。溫知語正在看手機,臥室門突然被敲響。
敲門的力道很大,在安靜的夜里突兀又嚇人。
溫知語蹙了蹙眉,起身過去打開房門,看到站在門外的許茉莉。
她腳上的靴子沒換,就這么大喇喇地踩進來,昨天剛拖干凈的地板上這會兒立馬多了一串明顯的鞋印。
溫知語的視線從那串鞋印掃過,再好脾氣的人這會兒也拿不出什么耐心,更何況她本來脾氣也算不上好。
溫知語唇角拉直,她視線抬平,看著許茉莉,“找我什么事?!?
沒想到對方的態度竟然比她還要差。
許茉莉雙手抱在胸前,怒氣沖沖地質問:“所以污蔑小贊的那個賤人記者真的是你?”
溫知語愣了愣。
也是到這會兒,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許茉莉剛才在客廳里和電話里的人罵的那一通,對象竟是她。
一直以為不分黑白的網絡二極管生物離真實的生活很遠,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讓她碰到活的,而且還一直住在一個屋檐下。
溫知語簡直匪夷所思,她看著一臉受了大委屈似的生氣又正氣盎然的許茉莉,太過荒謬,以至于她這時候感到的不是生氣,而是好笑。
“污蔑?”
溫知語好笑地提醒:“那個畜生現在人在牢里,雖然剛進入沒多久,但估計每天踩縫紉機也挺幸苦的——你要是這么心疼又這么有把握,帶著你的證據去把他撈出來吧?!?
許茉莉抬起下巴,明顯不服氣:“你得意什么啊,收了錢玩仙人跳不敢說?
“怪不得我說呢,一個小小的雜志記者又是禮服又是大牌高跟鞋,不搞這些歪路子你哪來的錢?”
溫知語正要開口,視線忽然注意到許茉莉手里的手機,因為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的動作,那支手機被夾在她的臂彎和胸口之間,背面似是不經意地恰好對著她的方向。
溫知語頓了一下,眼神在這瞬間徹底冷下來。
“在錄視頻是吧?”
話音落地。
溫知語抬睫,話鋒一轉,直白地問:“你男朋友知道你帶別的男人回來過夜嗎?”
許茉莉眼里閃過驚慌:“你、你他媽——”
“我什么,想給你留點體面所以一直沒說出來,真以為我不知道?。俊?
溫知語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也對,一個和朋友的男朋友聊騷都不知道避著點兒的人——也難怪同為女人,你可以和那個畜牲共情?!?
“……”
許茉莉今天看到那則報道之后,很快就猜出來里邊說的記者就是溫知語。
她和身邊的幾個網紅一直是邊贊的粉絲,知道記者是她室友后,幾個人大罵了一通,最后想出一個主意,讓許茉莉來激她,試圖讓她承認“污蔑”這回事。
她們本來就有粉絲基礎,到時候把視頻放到網上,熱度絕對不會低。
許茉莉沒想到會被反將一軍。
也沒想到溫知語平日里看著溫溫柔柔的一個人,會突然這么剛,直接撕破臉。
手機視頻還在錄著,許茉莉被識破心里有點慌,想要反駁,但溫知語說的話不假,她情急之下一時找不到借口,只能虛張聲勢地破口大罵:“你以為瞎jb說一通就有人信你了?他媽的什么玩意啊,當初要不是看你可憐,誰會讓你住進來?我他媽還好心把主臥讓給你!”
招室友的廣告是她發的,主臥的房租比次臥貴五百塊錢,當時許茉莉說資金緊張愿意把主臥讓給她,溫知語才接受的。
現在說的好像是她的房子似的。
更好笑了。
知道她這是在強行挽尊,溫知語眼皮都沒眨一下。
租房合同是許茉莉和房東單獨簽的,溫知語的那份每個季度直接轉給她,也是剛好,這個季度的房租下周到期。
到這個份上繼續住下去也是惡心,溫知語不想像個傻子似的浪費時間繼續在這兒跟她扯,于是通知她:“下周房租到期我就搬出去,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