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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在門縫里隔著搖晃的樹影看著清健的背影逐漸遠去,五條悟離開后她繃直的情緒終于不用在藏起來,她坐到椅子上,拉開的抽屜里的資料底下,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隱約在陽光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照片上的少女一改懶散的模樣,叼著香煙對著鏡頭比耶,身后兩個少年分站在她兩側,表情是一致的不服氣,相互沖對方豎中指。
校醫小姐長久地望著這張照片。
地獄。
太宰將從夏油杰那里收來的信分類整理,按照收信人的名字分成好幾份,其中給五條悟的居然不是最多的,還有好幾個不認識的收信人與五條悟那份齊平。
青年挑了又挑,時不時停下來思考些什么,最后在外表最陳舊的那一沓信中挑出一份份量最重的。
鳶色雙眼深深凝視著信封上收信人那里寫著的文字。
——
距離神秘人消失三天后,五條悟再次遇到了對方。
黑發微微蜷曲的青年像他消失時那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五條悟面前,無視最強咒術師的壓力,太宰抬起手揮了揮:“好久不見,五條君。”
五條悟緊緊盯著太宰,在對方出現的一瞬間,他就特地分出部分精力關注空氣的波動,手里比著領域展開的起式手勢,避免太宰再一次跑掉。
仿佛看出五條悟在警惕什么,太宰抽出信,笑瞇瞇地打了個預防針。
“不用擔心,這次我不會突然就找不到人。”太宰向五條悟走去,用苦惱的口吻說,“畢竟我上次都說了我是個記錄者,作為記錄者,重要的當然是一個好的故事素材。但作為我素材的雇主卻怎么也找不到關于他的事情,這讓我很苦悶,正思考著該怎么得到雇主的過去時,我找到了這樣的一封信?!?
那封信遞到眼前,五條悟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看過去,當看清上面的文字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仿佛呼吸在這一刻中斷。
“你的雇主是誰?”隔著眼罩,對方的視線穿透中間所有的阻礙,落在太宰身上。
太宰將信往前遞,五條悟沒接,他也就沒說,只是挑起一邊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白發男人,仿佛在說,你不接,我就不說。
那封信終于被扯了過去。
太宰微微一笑:“我的雇主名字叫夏油杰?!?
那顆懸在心頭上的巨石在太宰的話說完后順勢落地,發出震徹天地的響聲,五條悟在這聲巨響中失去了片刻意識。
真的是杰,他在心底呢喃,感到前所未有的莫大的悲愴襲擊了他。
他的摯友,是面對他時,抱著不得不死去的必然未來,痛苦的死去的。
五條悟的嘴唇哆嗦了下,他強行鎮定下來:“杰為什么要寫這些信?”
太宰垂下視線:“誰知道呢,我只是一個信使,真相需要五條君自己去尋找才行。”
五條悟在舌尖滾著真相這兩個字,他苦澀地笑了笑。
“......我并不清楚杰的過去。”
他沒有拆開信封,只是在看到那兩個親昵的稱呼后像是被燙傷一般移開視線,他靠在墻上,巷外的汽笛聲模糊傳來,咒術師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最后仰頭將后腦磕在墻面上。
泛黃的信封上,是少年時期的夏油杰也很少在他面前提起的【媽媽、爸爸】
這是那個弒父弒母的夏油杰寫給亡故的父母的信。
五條悟忽然覺得手上單薄的信有千斤重量,似乎下一秒就會從他手中脫離,重重砸到地上,砸破地面老舊的石磚,直到砸進那個未知的過去。
“由于我并不知道夏油君的父母在那里,所以暫請五條君代收,如果有夏油夫妻的”
“沒有?!?
太宰抬起頭。
五條悟說:“沒有,沒有夏油阿姨他們的住址?!?
夏油宅里空無一人。
五條悟說:“夏油阿姨和夏油叔叔,已經被杰殺死了?!?
在十年之前。
十年。
太宰同樣一愣,但輕聲道:“原來如此?!?
殺死父母的罪孽還背負在夏油杰的身上,這是無法洗去的絕對不能被人容忍的罪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