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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催,我扔了煙頭后挑了一束自己喜歡的花買了!
買的最貴的!
回到周家夏尋謙在客廳,神色水一樣的寡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尋謙在這里總像是沒有靈魂一樣,不知道喜樂,不知道悲憫。
周京書怎么不算個自私的惡人呢。
周京書將我買的花送給夏尋謙,夏尋謙接過后便給我了。
他以往都這樣,周京書給他買的花轉身就給我,搞的我好像稀罕似的。
我也不稀罕,就是扔了可惜,所以會帶回在周家休息的房間放著。
夏尋謙很漂亮,也很聰明,他看出來我喜歡周京書,我以為他會挖苦我,但他沒有。
夏尋謙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喜歡誰都沒有錯,我可以喜歡周京書。
我好像有一點明白周京書為什么喜歡他了。
名利場長大的周京書遇見了干凈的像冬日覆雪那樣的人注定是沒辦法不多看兩眼。
可那是錯的啊,而我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我們三人,最可憐的是夏尋謙,他不應該被囚鳥一般的桎梏。
我拿著花,面上沒什么情緒,得利于周京書是個君子,夏尋謙才有大把的時間與他周旋。
夏尋謙的人生的干凈,他的愛也干凈純粹,他喜歡封麟,我能感受到那股刻入骨髓的愛意,周京書不是他的歸宿,是他的劫難。
我看著他們二人不歡而散,成倍的痛苦卻長在我身上。
我也沒有錯。
夏尋謙和周京書有一句沒一句的搭了了兩句話,我都聽著,我慶幸夏尋謙不會因為丟失了些記憶從而接納周京書。
可周京書好像不懂,他依舊固執。
頭頂的燈輕微的晃動,我還算是個敏銳的人,嘎吱的摩擦聲是平日里不會有的,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周京書已經被我擁到了懷中護著。
老式琉璃燈直直落下,那樣垂直的速度我躲閃不及,碎裂的琉璃塊劃過臂膀,刺骨的疼痛來臨前我的手臂已經被鮮血浸濕。
周京書不喜歡血腥味,我推開了他。
一地的碎片比玻璃扎人,鋒利如刀刃般依舊張牙舞爪。
我手臂上的血順著指尖滴落地上,畫面應該還挺血腥的。
我沒看傷口用手捂住臂膀直接往外走,其實我想讓周京書看看我止不住的血漬,想讓他對我心生愧疚,想讓他對我護著他的那一刻印象深刻一些。
可他也確實不喜歡血腥味,說不定惹來的只有厭煩。
地板滴滴嗒著血漬,周京書是個遇事不亂的人,剛剛的巨響應該沒嚇著他。
我說:“我叫人來打掃。”
我回頭的時候望了夏尋謙一眼,他眼中淡然又有些驚魂未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事情或許是夏尋謙的手筆。
夏尋謙一直想逃離周京書的桎梏,我知道。
夏尋謙與我對視了一眼,我便更肯定了。
我朝著別墅側屋的小房子走去,看見阿姨在門口便叫進去打掃。
我則打算胡亂止血,包扎這種事情我可太熟了,但我這人心不細,一般來說血止住就行,不死就行。
我進了屋后才側目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頭頂的琉璃燈直直劃下扎的傷口倒是不淺。
我翻著屋子里的紗布和碘伏,壓著傷口的手一松開血就淌的更厲害了。
我胡亂扯出紗布先死死纏住傷口,正打結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是周京書。
我沒想過他會過來,這也不大像是他會做的事,周京書將門開到最大,擋住了屋外的光源。
那種滋味和我與他的狀態太像了,我畫地為牢的待在角落,他困住我,但只要能看見他,哪怕是那副冷冰冰的虛偽模樣,我也愿意一直看著。
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只有周京書。
我見他眼神落到我手臂胡亂打著的死結上,用著的是他慣有的溫和語氣:“你平時都是這樣包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