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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的這位朋友現(xiàn)在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過于的平靜了,與他鳶色的眼眸深處那些掀起的駭浪驚濤并不相符——而也正因為如此,于是便從這表面的平靜之中,渲染出一種無聲無息的恐怖來。
尤其坂口安吾曾經(jīng)與太宰治共事過數(shù)年,不止一次的親手處理過“雙黑”所參與的任務(wù)的情報。他遠比絕大多數(shù)人要清楚的知曉,如果太宰治想,他能夠做到什么樣的程度。
一件原本“普通”的走私案因此而變的“不尋常”了起來。
坂口安吾將這諸多的想法全部都在心底收斂按捺,只是面上并未表現(xiàn)出分毫來。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重新用手再一次去撫摸那些物品,將歌唄被異能力卷入的那個畫面反復(fù)的觀看了數(shù)十遍,最后終于以情報人員的敏銳,有些不確定的做出了判斷。
“那是……御神簽?”
“啊。”同樣一直都在旁邊、不過因為過于安靜以至于幾乎都要讓人忘了他也還在這里的織田作,發(fā)出了一聲恍然大悟的一般的感嘆,“是新年那一天去神社請的神簽。”
而當時,正是歌唄為了安撫家里年紀小的弟弟,所以用自己【大吉】的簽文交換走了他【大兇】的不祥之兆。
誰又能夠想到,這一份【大兇】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應(yīng)驗?zāi)亍?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出于愛護的心理和弟弟交換了簽文,現(xiàn)在應(yīng)該被帶走失蹤的,是你們家年紀更小一些的那個男孩是嗎?”
坂口安吾蹙起眉來,不知怎的,只覺得這個說法聽上去有些莫名的耳熟和既視感 。
情報人員在自己的大腦里面翻了半天,最后終于有某一條情報與眼前正在發(fā)生的事情聯(lián)系在了一起。
“那個連環(huán)失蹤案……”他轉(zhuǎn)頭看向太宰治,“太宰,事情是這樣的……”
盡管作為公職人員,將這些事情告知給與政府完全無關(guān)、甚至是還是前mafia成員的外人似乎并非規(guī)則為所允許的范疇,但是坂口安吾也絕非什么循規(guī)蹈矩,一板一眼之人——事實上,在這位青年精英的身上,何嘗不是充斥著一種常人不一定能夠意識到的傲慢。
只不過他平日的表現(xiàn),往往會讓人忽視這一點罷了。
坂口安吾三言兩語將事情向太宰治和盤托出——畢竟像是太宰治這樣多智近妖之人,大概全世界也不一定能夠找到幾個。
很多對于其他人來說有如迷霧一般、甚至連半分的頭緒都難以摸尋到的事情,在太宰治那里卻會脈絡(luò)清晰簡單的一眼就能夠看明。
坂口安吾覺得沒必要給自己找一些智商以及心計上的不痛快,老老實實將事情交給更適合處理它的人難道不香嗎?
而太宰治也的確并不辜負坂口安吾的信任,幾乎是在坂口安吾說完的下一刻,他就已經(jīng)將整件事情都梳理清楚。
“又是【圣堂】……不,不對。”在說出一個答案之后,太宰治自己卻是又將其否定了,“【圣堂】只是一個表面的幌子,真正的主使者還在幕后觀望。”
只可惜,雖然太宰治能夠意識到這一點,但是更多的部分仍舊需要去調(diào)查、需要更多的情報進行支撐,并不是他能夠憑空虛無的就確定的。
不過……到了這一步,剩下的部分在太宰治這里,也已經(jīng)同透明無異了。
“我知道了。”
他對坂口安吾的“背叛”以及“間諜身份”,依舊還抱有著未曾消去的怨懟,所以眼下事情一結(jié)束,立馬變臉的飛快,絕不搭理坂口安吾半個眼神,可以說是把用完就丟的渣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倒是織田作朝著坂口安吾投去感謝的目光:“多謝了,安吾。”
“不,沒什么,能夠幫到你們這些,我也很樂意。”坂口安吾在面對織田作的時候終歸還是有些不自在。他別過頭去,錯開了目光,仿佛這樣就可以掩飾好自己的窘迫。
既然有了線索,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對于太宰治來說,就像是把答案放到了眼前一樣的簡單,唯一需要耗費的只有一些時間。
至于歌唄的安危,其實倒不需要特別的擔心……超越者如果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對付的存在的話,他們也不可能高高在上,能夠有如神明一般的俯瞰這世間的蕓蕓眾生。
只不過在他忙于尋找那家神社背后牽連的勢力的時候,卻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橫插一腳,擠到了太宰治的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