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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是我設計的,演練的時候已經砸了一個,完全沒有問題,從老張手里拿過來我就給吳苑廷了。”
時樂見三人互相甩鍋,又想起被牛奶燙出個小泡的傅文睿來,同樣是被傷甩鍋,有爸疼的和邢羿這個沒人愛的境遇真是天差地別。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開始打圓場,拍戲嘛,磕磕碰碰是常有的,劇組事故屢見不鮮,雖然邢羿這次傷口不小,但萬幸是沒傷到正臉,而且也不影響他繼續當男一號……
時樂看向甩鍋三人組:“所以三位都認定這木片是自己掉出來的?經手時都沒看到、沒碰過、沒責任,是嗎?”
三人被時樂質問得面色不太好看,但也都先后點頭應下,時樂冷嗤了一聲,問向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梁導:“導演,東西都在吧?”
梁導點點頭,時樂立即掏出手機報警,鎮上派出所離片場就隔了一條街,民警聽說有人拿刀捅人不到五分鐘就趕了過來。
看著兩個氣喘吁吁的民警,劇組其他人都傻了,都覺得這也太小題大做了。
“不至于吧?”
“現在年輕人也太吃不得苦了,我當年掉冰里差點淹死,還不是爬上來喝杯熱水繼續拍?”
角落偶有竊竊私語,大家看向時樂和邢羿的目光也變了味。
道具師和武術指導倒是一副有理不虧心的模樣,吳苑廷的臉色就難看了。
原本他以為砸就砸了,出點血能怎么著?他再拍一兩天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管他身后是有阮時樂還是硬時樂。
這種事情他做得多了,從來沒見過因為芝麻大的小事糾纏個沒完的,沒想到這阮時樂這么多事!
來的兩個民警都又高又壯,走進來就跟一堵承重墻似的,加上制服看起來特別有威壓:“被捅的是哪個?真止血了?”
時樂將邢羿推了出去,民警一看,嚯,何止是止血了啊,針都縫好了,他沒好氣看了時樂一眼,心里也怪自己沒在電話里問清楚就急著跑過來。
時樂立即上前和民警同志握手,拿出視頻簡單還原了一下情況和訴求:“您看這個缺口和木片,實在不像是突然掉出來的,醫生縫針的時候說,再往下一厘米就能劃開頸動脈……”
說到最后,他看向神色間有了幾分驚慌的吳苑廷,加重語氣:“這不是失誤,是殺人未遂!”
在場眾人之前覺得就是個小磕碰,聽時樂一說,才感覺到其中兇險,在這偏遠的小鎮子上,真劃開大動脈能不能救都兩說呢。
眾人看向吳苑廷的目光就多了幾分審視,吳苑廷面色僵硬地梗著脖子瞪了回來:“說話要講證據!”
時樂冷嗤一聲,從梁恩秋手里拿過裝著木片的塑封袋:“是不是你塞的驗過指紋就知道了,你不會以為‘木刺’沾血就能把指紋沖沒吧?”
吳苑廷的臉色瞬間一白,時樂指著邢羿左臉的紗布擲地有聲:“指紋鑒定結果只要是你的,這事我一定不會和解!”
哼,敢動我搖錢樹翅膀,我必毀你整座天堂!抬眼對上邢羿清冷的黑眸,兇巴巴的目光瞬間變得溫情滿滿。
邢羿垂下眼,心緒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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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連帶著散花的木椅殘骸和相關人員,都被帶到派出所做筆錄了。
折騰到半夜還不算完,時樂回城擠進梁導的車又是一頓話療,直接把態度擺明了:“……我是不想您夾在中間為難。”
梁導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他是真的不想折騰,多少也有點埋怨時樂小題大做的意思,卻也清楚事是吳苑廷惹出來的。
困得眼皮打架還要聽時樂的車轱轆話,最后無奈了:“行行行,換人重拍!”
時樂算是從聞景善那頭認識的梁導,兩次相見都是以晚輩自居,聞言立即借坡下驢:“辛苦梁導了,重拍浪費的膠卷損失我來補!”
時樂說得大氣,梁導一聽“嘁”了一聲:“那點膠卷用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