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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殷饒,一個被寫進現代漢語詞典里的詞,是他的名字。
她從不會喚他大名,只會喚殷先生。
殷先生長相是憂郁那一類的,雪若時常想象他留著中長發的模樣,必定是一個藝術家。
事實上他真的有藝術家的潛質,他嗜愛畫畫,一天的時光除去吃飯、睡覺、上廁所、做愛、健身,其余時間都在畫畫。
雪若常常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坐在一處景色好的地方,成為他筆下模特。
他畫油畫,雪若不懂這方面,只曉得他將她畫得很逼真,她惡趣味地想若是哪一日她逃走,他憑著這些畫也可以通緝她。
在這座孤島,沒有電視、電腦、手機,只有一部座機,管家靠著這個和外界通訊。
雪若被綁走前剛剛結束高考,攢了好多綜藝、電視劇要看,沒想到來到這么個遠古地方,每日與書為伍,近期閑到開始和他學習畫油畫。
這個下午,第一次外出以雪若累到走不動為結束,這座島嶼太大了,大到她腿肚子開始分泌乳酸,走不動一步。
她不禁對最初自己逃離時能一口氣跑完感到佩服。
殷饒蹲下身讓雪若爬上來,背著她往回走。
他常年健身,身上肌肉壯實,雪若安心地趴在上面,櫻唇親吻他的臉龐,“殷先生會長命百歲的。”
“嗯?”殷饒想起剛剛那話,唇角微勾,“借你吉言。”
可是他不會長命百歲,他隨時都有死的可能。
“阿若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糖醋魚,殷先生親手做的那種。”
“好。”
哦,對了,忘記說,他很擅長做飯。
太陽將兩人身影拉長,像父女,也像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