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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東洲三山準行令。”
“那你怎么不自己離開?”
陳溯雪忽然記起來,當初月如酒來離恨墟時,是被人押送到這兒的,那時他毀容受傷,而押送他的人,身上穿的是東洲三山的門服。
月如酒站起身收拾東西,收拾了一半直接一丟,也沒什么可收拾的,他抬起頭,溫柔的臉上是猙獰的微笑,“我身上有禁制,離不開,但你可以幫我,二狗,你可以在我身上用陣遮掩禁制氣息,我知道你能,而我可以用靈力驅動準行令。”
陳溯雪沒什么不同意的,算是交易,便點頭,隨口問,一邊咬破手指,讓他伸出手,同時將自己手里兩枚準行令遞過去。
月如酒伸出一只手,任由陳溯雪在他手背上畫陣,另一只手則在準行令上灌入靈力。
他笑了起來,抬頭看向天縫,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
“東洲三山。”
……
滕香盯著那天縫看,看出這天縫應當是人為劈出來的,也不知是誰這么閑,劈出這么一個地方放置被凡界與靈域不容之人。
聽到動靜,她回頭,看到了陳溯雪帶了個青年回來。
那青年穿著儒雅的白袍,打扮得很得體,不像那一日黑市上看到的那些穿著黑斗篷的長在陰暗里的人,他看起來很是光明。
“月如酒。”月如酒笑著對滕香點頭自我介紹,聲音斯文。
陳溯雪嗤一聲:“你可別笑了。”
月如酒摸了摸臉,又隱去笑,“抱歉,嚇到姑娘了。”
滕香顯然不可能被嚇到,她淡聲道:“滕香。”
月如酒聽聞這個名字,臉上沒有太多神色變化。
陳溯雪將準行令遞給滕香一枚,她接過來,明顯感覺到里面被注入了靈力,便明白了為什么之前站在天縫中無法離開。
他們一個凡人,一個暫時性的廢物,當然不能灌入靈力進去。
滕香先轉身朝天縫走去,腳踝上的鈴鐺叮叮當當作響。
陳溯雪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朝她腳踝看去,裙子下已經看不出那只鈴鐺,可卻讓他想起那鈴鐺搖晃的景象。
他有些后悔把乾坤月鈴送給她,等到巫蛇印去除了,便把月鈴要回來。
除巫蛇印之前,先幫她把經脈修復了,怎么……也算是好事一樁,不算仇敵了吧?
第11章
滕香離開離恨墟第一件事,不是去南河劍宗找陳溯雪,而是去東洲三山。
她得先找到圓葉洗露草,修補經脈,重塑經網,且九貍骨在那兒也可尋。
否則,她拿什么對付仇敵?
從天縫中出來,入眼便是一片荒蕪。
滕香不識路,偏頭看陳溯雪。
陳溯雪正頗為新奇地打量四周,嘴里漫不經心道:“不是說外面充盈著靈力,我看沒離恨墟好,連根草都不長……”
話說到一半,他察覺到滕香在看自己,轉回頭看過去。
卻見滕香眼尾一挑,她轉過視線看向月如酒,“若是去東洲三山該往何處去?”
陳溯雪:“……”
大意了,在她面前暴露了從沒出過離恨墟的事。
月如酒也在打量外邊,即便是一片荒蕪,他也看得津津有味,對著滕香的那半邊側臉看不見多少疤痕,稱得上溫雅如仙。
“如今我們在離恨墟天縫附近,周圍百里雜草不生,走出這片荒地,往東三千里,那里有三座高聳入云、相連著如三把大刀的山,那就是東洲三山。東洲三山藏書豐富,搜羅萬千,不論是劍訣、咒律,亦或是閑談雜書、奇淫技巧,都能在東洲三山的萬象藏書閣中找尋得到,天下修者均向往之,故,東洲三山內,修不同道的修者也最多。”
他侃侃而談,聲音溫吞。
滕香聽得認真,對月如酒的來歷略微好奇,不過她不喜多問。
“姑娘要去東洲三山?”月如酒偏頭,語氣溫和。
滕香點頭。
“倒是巧了,在下也是要往東洲三山去,我們可以一道去,那兒地行,我還算熟悉。”
陳溯雪已經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若無其事朝滕香走去。
他自然地插入兩人對話中:“他曾是東洲三山的人,故對那里十分熟悉。”
滕香又看一眼陳溯雪,忽然道:“你不識路,還是個凡人。”
潛臺詞:你這個一無是處的拖后腿的累贅。
陳溯雪聽懂了,他本是懶得開口多說什么的,但見到滕香那雙漂亮的眼睛高傲地看過來時,他又覺得那幾句話不能省,不然她總那樣看他,他覺得自己有些不能忍。
他從腰間那只袋子里掏出一片葉子,抬手輕輕在葉子上一彈,那葉子便瞬間放大,成了能容納兩人的法器。
這顯然是一件飛行法器。
陳溯雪站了上去,朝滕香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神色很是淡然道:“家里祖產較多,此物名為一片葉,可日行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