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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溯雪收拾好聽到月如酒在招呼他睡,回頭一看那坐著都嫌勒的繩子。
“……”
所以他到底為什么要讓出他的鋪蓋?
怎么你們修者睡覺是這樣的嗎?正常一點會死嗎?
陳溯雪不是修者,堅決不睡繩,找了些樹葉鋪在火堆旁。
躺下后,他心想,到了新的城要先再買一副鋪蓋。
躺在繩上的月如酒心想:寧愿睡樹葉都要睡在滕香身邊,果真是一刻也離不得她。
……
第二日,滕香睜開眼睛,近在一米外的陳溯雪的臉赫然入了她眼中。
她安靜地看了兩眼。
睡夢中此二狗的臉看起來順眼了一些。
或許是山間有霧,滕香有短暫的愣神,混沌的腦子里,好像出現了一副模糊的景象。
山間的小屋里,電閃雷鳴將里面照亮,男人與女人在床上如藤蔓一般抵死糾纏,翻滾。
女人一個翻身將男人騎在身下,她居高臨下罵他:“你族不是最擅長囚禁人嗎?怎么你竟不會?”
“我不會,要不你來?”
男人無所謂地笑。
女人罵他賤。
男人笑著承認,抬手壓下她高傲仰起的脖頸親吻,堵住她的嘴。
又一陣電閃雷鳴,粗重的喘息聲仿佛在耳旁響起。
“是不是我睡著的樣子更俊美一點?”
男人清晨醒來的聲音有些沙啞,很是戲謔。
滕香回過神來,還未來得及想為什么會見到這么一副模糊的景象,那景象里又是誰?就見到陳溯雪睜開眼,笑盈盈地望過來。
她立刻皺了一下眉,移開視線站了起來去溪水邊洗臉。
她看到清澈的水里自己那張臉時有短暫怔愣,這才想起來自己被陳溯雪捏過臉了。
她盯著這臉看了會兒,輕哼了一聲,心中鄙夷那陳二狗的審美竟是如此惡俗,什么都圓的,他怎么不干脆不捏個湯團?
“阿嚏——!”
陳溯雪在另外一邊溪水旁洗臉,忽然重重打了個噴嚏。
滕香回到火堆旁的時候,看到月如酒正捧著個炭團啃,眉頭都皺了起來。
陳溯雪從火堆里扒拉出又一個炭團,指了指對她說:“吃了咱們就出發。”
滕香臉上露出嫌棄,冷嗤道:“我還不至于吃炭。”
陳溯雪覺得她此刻圓圓的臉做出這傲氣表情顯得十足可愛,忍不住想笑,竟不嫌麻煩地替她將烤紅薯的外殼剝了,從旁邊摘了一片芭蕉葉包著給她,“嘗嘗?”
對方服務這么周到,滕香只好紆尊降貴接了過來,嘗了嘗。
陳溯雪:“如何?”
滕香抬頭,此刻很好脾氣,也很誠實:“沒有你做雞好吃。”
“……”
陳溯雪見她十分愛吃雞的模樣,想了想,道:“我做的栗子燒雞也不錯。”
滕香就停下動作看著他 。
陳溯雪卻忽然矯情了起來,懶洋洋道:“不過做那個太麻煩了,還要剝栗子,我討厭麻煩。”
滕香沒有順著話說諸如她來剝栗子之類的話,皺眉道了一句:“那你就別做了。”
陳溯雪:“……”
月如酒在一旁笑了出聲,見滕香和陳溯雪都朝他看去,忙低頭啃紅薯。
但忍不住的,還是小聲賦詩一首:“二狗撒嬌難直視,矯情就得香來治。”
陳溯雪:“……”
決定以后做飯沒月如酒的份了。
天已經大亮,他直接召了一片葉看了一眼滕香,滕香不等他說,就穩穩當當跳了上去。
“哎!你們等等我!”
月如酒忙急急忙忙一口吞下手中紅薯,掐了御風術追了上去。
陳溯雪說到做到,說做飯沒月如酒的份,那就真的沒有。
他忽然就不嫌麻煩了,每日換著花樣給滕香做吃食,在山林里也能做出花來,今日做蜜烤肥雞,明日做榛蘑魚湯,后日又做薄烤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