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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竹從袖子里取出一支笛子,笛身用紫竹制成,看起來平平無奇,可笛身上卻有淳淳靈氣,光看上面漂亮的色澤就知道經常被人盤摸的。
“這是師兄的笛子,今日我將它帶來還給師兄。”她說到這,笑得很甜,“師兄愿意回到東洲三山,與我站在一起嗎?”
月如酒看著那支笛子,呼吸也停滯了一瞬。
他抬眼看著云溪竹,安靜了一會兒,依然溫和道:“須彌洞位于北荒清州,多年來由北巫族鎮壓看守,如今忽然鎮壓不住,漸漸有異怪魔物出逃,又有追緝滕香卻不能傷她性命的令,想來,她曾經在北荒清州也是有一定重要性,所以,師妹已經探聽到了一些消息?”
云溪竹仿佛真的想讓月如酒回到東洲三山,笑著說:“確實很重要,多的,我就不便與師兄說啦。”
月如酒想著滕香的性子,還有她逐漸恢復的不同于普通修者的靈力,再想想須彌洞的狀況,最后輕嘆一口氣,看了一眼被云溪竹拿在手里拋的笛子。
“既然師妹喜歡這支笛子,我便送予師妹了。”
云溪竹捏緊了手里的笛子,臉上的甜笑也終于淡了下來,一張嬌俏的臉在樹蔭下顯出幾分陰沉來。
她盯著月如酒,道:“師兄這笛子早就是我的了。”
她仿佛意有所指,月如酒卻轉移了視線,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師妹應該早就知道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了。”
云溪竹又笑了,“我知道啊,師兄看不起我殺師父,也看不起我做過的那許多上不得臺面的事,可是,我要想站在東洲三山最高的地方,做這些又有什么錯?”
月如酒神情依舊溫和,也沒有應她這一聲。
可他卻想起了將師妹從凡間帶回時,師妹臟兮兮的臉上望著山中飛行的弟子時,睜大的雙眼,里面的向往與憧憬,還有那時甜甜的笑。
——“師兄,我以后也能和你們一樣厲害嗎?”
——“當然,只要師妹勤懇修煉,修者能做到的,師妹也可以。”
——“再也不會被人凌辱,再也不用躺在男人身下只為一餐飯嗎?”
——“永遠不會。”
云溪竹搖晃著雙腿,捏著那把笛子看了看,很快卻從上而下丟擲到月如酒懷里。
“只這一次,我給師兄一日時間離開東洲三山。”
以后再相見,她要抓的人,必須要抓到,她要得到的東西,也必須要拿到手,誰也阻攔不了她。
月如酒接過笛子。
再抬頭時,樹上已經沒了云溪竹的身影。
他捏著那支笛子安靜了會兒,卻聽到身后有人靠近。
回頭,見到的人是滕香。
滕香身后,沒有陳溯雪。
而滕香看著的方向,是剛才云溪竹坐著的地方。
她仰著頭看,晶瑩雪白的臉上沒有太多神情,顯得幾分淡漠。
月如酒很少和滕香單獨相處,先前她與陳溯雪關系緊張,他作為與陳溯雪結識多年的人,說話間也有些忐忑,沒說過什么正經話。
如今……
他溫笑著開口:“溯雪呢?”
“讓他去獵幾只雞了。”滕香聲音清淡,隨即一雙眼睛看向月如酒。
那雙眼里有關心,即便藏得幾乎看不見。
她也不屑被人發現。
月如酒摸了摸手里的笛子,笑嘆:“你們都看到了。”
滕香點頭,并不多問他和云溪竹的關系,只問:“她什么意思?”
她和陳溯雪不是平庸之人,不會發現不了云溪竹,再說,云溪竹雖然遮掩了氣息,但仿佛也沒遮掩透徹,故意叫人發現一般。
她是想賣個人情給她。
有些話,月如酒不方便和滕香說,可有些東西,不論是從師妹話里猜到的,而是如今的實況,他都告訴給滕香:“我師妹與北荒清州結盟抓姑娘,她給了一日時間讓我們離開東洲三山,也就是明日,我們必須離開了。另外,滕姑娘該也是猜到須彌洞如今的混亂,極大可能與姑娘有關吧?”
這事,在不煩村時,滕香就有些揣測。
月如酒捏緊了笛子,看著她正色道:“或許,姑娘才是真正鎮壓須彌洞的人。”
滕香安靜了一會兒,搖了搖頭,卻說:“我不確定。”
她有那樣一個直覺,她似乎是月如酒說的那個人,但似乎又不是。
月如酒皺眉,不過想到滕香此時記憶還沒恢復,便也了然地點點頭,又問:“姑娘從東洲三山離開,往哪里去?”
滕香有短暫的迷茫。
如今陳溯雪也找到了,可他顯然也是一張白紙,她要追根溯源,則必須要去北荒清州。
但如今貿然前去,和自投羅網沒什么差別。
滕香想起幾天前的記憶碎片,忽然說:“我有一把劍。”
那把劍如同白玉一般,細細長長的,很漂亮。
月如酒遲疑著說:“姑娘的意思是……先找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