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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口的聲音極是動人悅耳,最優美的樂器都吟唱不出這般美妙的聲音。
滕香已經轉過身面朝他,對上他那雙含情目,忍不住想笑,便笑了。
陳溯雪本來就要炸了,低頭看到滕香這個笑容,就更要炸了。
她從來沒有對他這么笑過,結果對個風騷的狐貍精似的男人笑成這樣。
他反思,是自己不夠風騷,還是不夠俊美?
“你是什么人?騷里騷氣的,這些花瓣沾身上你不知道拿開有多煩嗎?”陳溯雪冷冷的聲音從旁邊穿進來,硬是打斷這兩人的對視。
那漂亮的滿身香氣的男人終于轉過視線看了一眼陳溯雪,也皺了下眉,本能地也生出排斥和敵意來,“你又是什么人?這花瓣礙著你什么事?香香最是喜歡吃荊桃,開的花也喜歡,我這般喜迎她,干你屁事?”
陳溯雪話語一噎,他不知道滕香喜歡,偏頭又去看她。
滕香臉上沒有那種冷冰冰的樣子了,她打量著那風騷男人,雖然腦子里沒有記憶,但卻并不排斥,神情都是柔和的。
“我有好多事要問你,先前我就讓人去找你,可惜我如今離不開這里,否則我親自找你去,走,咱們進去再說。”
風騷男人白了一眼陳溯雪,又要上來拉滕香。
滕香這回稍稍偏開身體,她看著面前的男人,道:“我失憶了,你是誰?”
“我失憶了。”這四個字仿佛對男人沖擊力極大,他先是一驚,再是眨眨眼,最后眼底露出光來,對著滕香微微偏頭露出自己最完美的四十五度下頜角,笑著說:“我是你情人商寔啊。”
第28章 (修了一段)
氣氛一度凝滯。
滕香看著商寔, 打量著他,似在辨別真偽,“是么?”
商寔偏頭, 對滕香眨眨眼睛, 明騷得張揚。
滕香瞇了瞇眼, 對他生出些熟悉。
商寔語調婉轉,“進去再說。”
雖然什么都不記得,但熟悉的感覺卻騙不了人,滕香對商寔生出幾分親近,點了頭, 打算聽聽他要說什么。
陳溯雪沒有說話,他看著商寔時,一張俊臉冷漠, 當他余光掃到滕香的神色時,臉色就更臭了些。
當他看到滕香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跟著商寔走時,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月如酒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要出來說兩句了, 他湊到陳溯雪耳旁,小聲道:“溯雪莫急,漂亮的姑娘有幾個情債也屬實正常不過, 做男人的便要大度一些。”
這話聽來實在耳熟, 陳溯雪轉頭沒給月如酒好臉色。
月如酒嘆氣,許久沒有的詩性忽然大發:“香有情債一兩只,狗有飛醋灌滿壺!”
可惜沒人聽得到他的詩了。
那邊商寔已經要牽滕香的手進酆都了, 陳溯雪硬是擠進了兩人之間。
商寔眼眸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輕哼一聲, 原地又是花瓣雨紛紛降落,但這樣絢爛的雨中, 商寔優雅地變了個形,他四肢著地,渾身長出毛來,火紅火紅的狐貍毛,后面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巴尖上一點白。
他尾巴一卷,滕香就被他卷到了背上側坐著。
再下一秒,他前肢往前一躍,花瓣雨風騷地在半空落下,踩著花瓣上天飛躍,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去。
滕香腳踝上的鈴鐺隨著他的飛躍叮鈴鈴響動著。
月如酒都看呆了,雖說西海酆都多的是覺醒獸血的神獸后裔,可這般親眼見著人變身大狐貍還是有些稀奇的,他正要偏頭和陳溯雪說話,就見他召出一片葉就追了上去。
“誒!你們等等我啊!”
他急急忙忙施展御風術去追。
微風拂過面頰,滕香伸出手,荊桃花瓣落在掌心里,她想起了南河劍宗那片山上的荊桃樹林。
陳溯雪的墓就最深處。
滕香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陳溯雪,垂下頭揪了一把狐貍毛毛,仔細打量著身下的狐貍,感受著那種熟稔的感覺。
安靜了會兒后,她好奇地問:“你以前是我坐騎嗎?”
商寔一聽就生氣炸毛了:“不是!我才不是坐騎!都說了是情人!”
滕香哦了一聲,抬手輕輕順了順他的毛,她的體溫是偏涼的,如今天熱,商寔被這微涼的手擼著毛,舒服地搖了下尾巴,“偶爾、偶爾讓你騎一下。”
“我們兩很熟?”滕香又開口。
“熟得不能更熟了。”商寔理所當然。
滕香的目光放在酆都城內,這座城周圍是一片海,城內多山脈,諸多山林,地勢廣袤,占地八千里,與普通的城池不同,這里傳說生活的都是能覺醒獸血的后裔,每一個人需要的領地很大,保持著一些獸類的習性,所以舉辦祈神節需要諸多領地內騰出地方讓這些外來修者住下。
商寔飛得很高,穿梭在云層間,遠遠的,滕香就看到了位于西海酆都中心的那座山上的八擎柱。
不知道是不是八擎柱在云層中若隱若現的關系,那柱上雕著的龍鳳也像是在云中騰飛一般。
滕香來西海酆都就是為了找人的,她不確定她要找的是不是就是商寔,只知道她與守衛報上名字后,商寔就來了。
她有許多話想問商寔,“那你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
身邊沒有陳溯雪,滕香的清凌凌的聲音有些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