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聽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如酒:“……”
陳溯雪看他一眼,“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月如酒面無表情不想搭理他,東西是他轉交的,他還能不知道?
陳溯雪微微一笑,不介意細細解釋給他聽:“這是滕香的鱗片,拿著這個能與她聯系,她還特地做成這樣的耳飾給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心里有我。”
第36章
陳溯雪摸了摸耳朵上的玉玨, 唇角含笑,心情愉悅,他抬腿打算去找滕香, 但是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又回了房間,準備沐浴一番。
月如酒還想跟他說會兒話,比如如今情況之類的,但跟到門口就吃了個閉門羹,鼻子差點被撞飛。
他在外面輕輕嘆了口氣, 又覺得有些好笑,摸了摸腰間的笛子,站在扶欄那兒走了會神后, 取出了胸口的一封信。
信是這幾天他寫好了的,還未給師妹寄回去的。
跟在滕香和陳溯雪身邊,他已是知曉了諸多北荒清州做下的事, 雖說那一日已經與師妹說好再不管她的事,可事到眼前,卻又無法坐視不理。
月如酒盯著信封看了會兒, 終于決定寄出。
東洲三山有特別的寄信方式, 他與師妹正好從前建立過專有信道,只不知她還有沒有保存著。
月如酒在掌心里繪制法陣,再將信往法陣里一放, 那信便是瞬間便吸入信道里, 轉瞬消失。
此時, 東洲三山,云溪竹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滕香那把琴劍, 忽然神色變了變,抬起手來,輕輕一掐,掌心瞬間多出了一封信。
她靠在搖椅上,晃了晃腿,拿起那封信打開。
里面是月如酒漂亮的簪花小楷,他徐徐說著如今的情況,將猜測的北荒清州做下的惡事寫上去,并勸她與宗鋮解除結盟的狀態,無意間還透露了他此時在西海酆都,將要打算去北荒清州。
云溪竹甜美的臉上露出嘆息的神情,喃喃道:“師兄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婆婆媽媽愛管閑事,這靈域中人就算都死光了,就算那須彌洞封印解除,穢霧散開,又和我有什么關系呢?我只要站在最高處就行了啊。”
她垂著眼睛興致缺缺地就要丟掉那封信,卻看到后面還有一張紙。
月如酒在上面只寫了一句話:“若是師妹還愿意,日后我愿一直陪在師妹身邊。”
有些事,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戳破過,月如酒知道自己一手養大的師妹對他有些超乎師兄妹的綺念,這屬實超乎了他能接受的范圍,他不能也無法將師妹看作旁的身份,卻又對她無奈,便任由她對自己所為,當初也她干的那些壞事也一應由他背負。
而云溪竹也清楚師兄心里守著的那道防線不允許她跨過去,她陰暗地在旁邊窺伺著,想要毀去師兄的純潔,將他從高高在上的東洲三山掌門候選人拉扯下來,將他逐出師門,讓他背負惡名。
她以為他會責怪她,怨恨她,卻沒想到他還是那一幅溫吞的模樣,叫人生氣的溫吞,已經這般了都不肯低下頭顱跟她說屈服。
她原先想放過師兄,她已經做成了自己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 ,殺了對她不軌的師尊,坐上山主之位,令東洲三山聽她號令,如今只剩下和宗鋮合作,站在靈域之巔了。
只是她對這事也提不起太多興趣,只是覺得活著總要有個目標。
如今……她盯著月如酒寫在紙上的字看了許久,忽的站了起來,唇角揚起甜甜的笑,轉身進了屋里,在一堆衣服里扒拉著,試穿了許多件衣裙,終于對一件鵝黃色的襦裙滿意幾分。
云溪竹拿起紙筆,寫下一封信,通過信道傳回給月如酒,并起身朝外走,去了長老堂通知那些個老家伙一些事。
她向來任性,又實在是修為是這一代翹楚,別看長得甜美,手段實在狠辣,長老們拿她沒轍,聽她說要結束和北荒清州的結盟時,聯想到最近暗下得到的須彌洞沸騰的消息,都松了口氣,沒有不同意的。
后面的事情,云溪竹便懶得管了,臨離開東洲三山前,想起滕香那把琴劍,又折回去拿上。
.
陳溯雪仔細沐浴過后,修了面,換上了熏香過的衣服,頭發也用金冠束好,才是從屋里出來。
到了屋外,他看到月如酒還在外面等著,倒也沒什么意外,只是他喊了他一聲,他還低著頭站在那兒沒有反應,他眉頭一挑湊了過去。
便見月如酒手里捏著張信紙,正發呆。
陳溯雪沒有特地看,只余光不小心一掃,就掃到了信上的一行字——“師兄我來找你啦,洗干凈等我哦!”
“云溪竹?”
月如酒聽到耳旁陳溯雪的聲音,忙回過神來,偏頭看到他,那張臉瞬間紅了,有疤痕的那一邊更是紅得滴血,他趕忙將信紙放下,訕訕道:“確實是師妹……”
陳溯雪哦了一聲,顯然沒有太在意,又或者說,他早就看出來云溪竹與月如酒之間不是尋常師兄妹。
月如酒卻有些窘迫尷尬,他低著頭解釋一番:“如今北荒清州與我師妹結盟,我想著,若是宗鋮少了我師妹那邊的幫忙,他日,你與滕姑娘也能輕松些對付他……我師妹是我一手養大的,我與她這般屬實是不該,但……我想著試試看,便寫信給師妹,再次勸師妹和北荒清州解除結盟,我師妹答應了,所以……”
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的,陳溯雪瞥他一眼,低頭笑,“所以你就把自己獻出去了。”
月如酒嘴唇翕動了一番,似乎想再說些,最后又紅著臉什么都沒說。
陳溯雪整理了一番衣服,目光看了一眼他那張半毀容的臉,道:“所以,你這臉,是不是該恢復了?”
修者想要恢復容顏不是什么難事,月如酒卻總頂著一張毀容的臉,想也知道是為了讓云溪竹消了心思。
月如酒摸了摸自己的臉,到底還不習慣和云溪竹關系的轉變,不過他看著面前花孔雀一般的陳溯雪,若有所思,心道或許他也該好好捯飭一下了。
他正要問陳溯雪一些經驗,就見他已是走遠了好些,忙跟了上去。
陳溯雪余光打量著跟上來的月如酒,瞇了下眼睛。
在滕香的記憶里,有過云溪竹的痕跡,有過商寔的身影,卻是從沒出現過月如酒這個人,他是因為他才離開離恨墟的,可后來,他有太過個機會離開他和滕香。
可他始終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