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途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去的時候是九點鐘,老太太精神頭不濟(jì),回去就躺下了,安安聽說景博軒沒回來,怎么都不愿意去睡,就窩在沙發(fā)里看電視,不知不覺睡著了,她記得后來是景博軒回來的時候把她抱上去的。
而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去公司了,此時安安陪著外婆吃飯,安安莫名很想見他,然后一個念頭起,就百爪撓心,越想越想見!
于是吃完飯,得知老太太要去拜訪故友并且不讓她跟的時候,她就更想見景博軒了。
中午的時候,安安打電話過去問他吃飯沒的時候,是他秘書接的,景博軒開會的時候,不會開手機(jī),手機(jī)會隨手交給秘書,而秘書會接電話,完全是他的吩咐,“除了我太太的電話,其他不用接,有事可以直接進(jìn)來打斷我。”儼然一副什么都沒有老婆孩子重要的樣子。
秘書說:“景總還在開會,可能會比較長,剛剛吩咐了我去點餐呢,大概要在會議室吃飯了。”
據(jù)說只有公司剛剛創(chuàng)辦的時候他才這么拼命過,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作為一個傷員,還這么折騰自己。
安安暗暗吐槽了他一遍,然后為自己見他尋了一個完美的借口——送餐!
☆、54.3.22√
周末, 街上都是人,正值午高峰,車子龜速似的爬著,安安只恨自己沒長出來一雙翅膀,估計過去的時候, 景博軒都要餓傻了,作為一個沒常識的人, 安安真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她還想著從家里到公司, 頂多也就二十分鐘的車程, 跟秘書說了不要訂景博軒的餐, 她可以趕過去,可現(xiàn)在, 一時半會兒估計過不去。
堵車, 堵車,紅燈, 紅燈……
司機(jī)抱歉地看著安安,一臉想負(fù)荊請罪的表情, 可是急也沒用, 安安只能嘆了一口氣, 寬慰他, “沒事,不慌!”
她撥了電話過去,十分抱歉地跟秘書說自己可能一時趕不過去, 看她能不能訂份餐給景博軒,秘書說了聲稍等,然后應(yīng)該是去請示了。
隔了一會兒,秘書的聲音傳過來,“太太,總裁說他等你!”
安安:“……”他不餓嗎?
本來就晚了,她抬腕看了看表,這會兒都兩點鐘了。
已經(jīng)十一月份,天氣漸漸寒了,行人走在路上,都要裹緊衣服,夾著膀子,把手揣進(jìn)口袋了。
堵在路上的安安,默默想象了一下自己在不遠(yuǎn)的將來,肚子會慢慢大起來的樣子。
但距離她安心養(yǎng)胎,還有一個美術(shù)展,就在下周,安安都快要忘記它了。
她在堵成長龍的大馬路上,又接到了協(xié)會那邊的電話。
“景太太,我們給您留了二十一個展位,您看合適嗎?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可以先把畫帶來,我們可以幫著布置了。”展會的形式有些不同,地址在璽公館,是個中西式的建筑,原先是個私人博物館,里面都是大大小小一個一個的小隔間,按展位分配,這次主要是現(xiàn)代畫展,請的都是當(dāng)代一些小有名氣的畫家,年紀(jì)都不是很大,主要受眾也是一些年輕人,每個畫手擁有的展位是不太一樣的,應(yīng)該是根據(jù)作品量和名氣!對安安來說,二十一個展位都夠嗆,她的作品真是少的可憐。
她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外界諸多的猜測和夸耀,多半摻了水分,她自己的水平,自己還是知道的。
安安很喜歡畫畫,從記事起就開始跟著爺爺學(xué)畫了,水墨在宣紙上緩緩洇開,江山畫卷,盡訴筆端,有種酣暢淋漓的暢快,水墨層疊鋪展的時候,很容易讓人忘卻一切的煩心事。她最初玩水墨,后來喜歡各種色彩,各種顏料都拿來玩,對,只是玩,跟著莊衍和秦思妍一起。
秦思妍從小就喜歡漫畫,可惜她是個手殘黨,畫畫無論是構(gòu)圖還是色彩都一塌糊涂,上過幾天的培訓(xùn)班之后,完全沒摸到一點門道,莊衍還嘲笑她是扶不起的阿斗,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斷了畫畫的念頭,實在不是那塊料。
她說,藝術(shù)說到底是需要天賦的,不然再努力都是扯淡。
安安無從判斷這句話是不是真理,但是秦思妍的確不是那塊料,她美術(shù)培訓(xùn)班的老師委婉地勸過她,直著翻譯就是她輩子要靠畫畫活著的話會餓死街頭的。
為了避免餓死,秦思妍徹底把畫畫的念頭扔到爪哇國了,只是后來還是放不下,創(chuàng)業(yè)做網(wǎng)站,也是搞的漫畫方面,那時候網(wǎng)文行業(yè)付費模式已經(jīng)成熟了,但是原創(chuàng)漫畫網(wǎng)才剛剛起步,各種模式都還在探索階段,而且看起來前途黯淡,但是她還是做了,雖然到最后還是小眾,但是盈利水平已經(jīng)算可以了,至少沒有賠本,這對她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網(wǎng)站最初的時候,注冊量很少,宣傳大把大把的往外撒,前期投資巨大,但是收效甚微,為了幫她,安安特意去注冊賬號,發(fā)布作品,為她攢人氣,雖然效果寥寥,但也聊勝于無。后來因為莊衍的加入,場面才慢慢好了起來,而隨著流量慢慢好起來,安安也有了一批粉絲,她的作品量很少,但是視角獨特,內(nèi)容溫暖治愈,小姑娘們很喜歡,安安是從那個時候起才被人知道的。
后來有些雜志會找她約畫稿,也有一些作者會找她約出版書籍的插圖,她很少接,基本看眼緣,所以就有了她神秘有個性的猜測,其實她只是能力有限。
天賦這種東西,是很玄的,安安算是有天賦的吧,她天生對色彩和構(gòu)圖很敏銳,所以畫畫并不費勁,身邊又有莊不予那樣厲害的老師,走的比別人遠(yuǎn)了點,但是也沒到可以稱之為畫家的地步,頂多算個業(yè)余畫手。
安安跟對方商量,說可不可以少一些展位,她可能沒有那么多的畫能拿出來。
對方似乎挺驚訝,別的人都是拼命多掙些位置,這個倒好,給了還不要。
“這是景總的意見,您看要不要和他商量一下?”對方有些為難,感情內(nèi)部意見還不統(tǒng)一。
安安有些懵,景博軒?她什么時候開始關(guān)注這件事了?
當(dāng)初她其實并沒有要參加的意思,因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半吊子出來現(xiàn),連爺爺?shù)娜硕紒G了,只是當(dāng)時邢嵐的緣故,讓她別著一股氣,所以才會借用景博軒的名義參加美術(shù)展,從一個被會長邀請的畫手,變成一個被主辦方邀請的畫手,這中間差別雖然不大,但是氣對方倒是足夠了。
其實有時候她挺幼稚的。
說白了,她就是個關(guān)系戶。
安安從來不走后門的,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跟對方說:“抱歉,那我晚會兒再聯(lián)系你!”
那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不耐,禮貌地說了聲好的。
安安抱著食盒進(jìn)公司的時候,前臺露出標(biāo)準(zhǔn)八顆牙的笑容,叫了聲,“太太好!”然后走過去幫安安按電梯,體貼地提醒她,“景總在十七樓。”
安安沖著對方笑了笑,這感覺挺微妙的,前幾天她是個代理總裁,每天進(jìn)大樓就覺得一種壓抑,害怕自己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錯,而現(xiàn)在,景博軒在里面,她只是個來給他送飯的太太,莫名就覺得有了底氣,雄赳赳氣昂昂地進(jìn)了電梯。
電梯門開的時候卻秒慫了,會議室是半封閉的,有一面是落地的玻璃墻,透著墻角擺著的綠植盆栽,可以清晰地看見里面的人,橢圓形的會議桌,圍了一圈的人,景博軒歪著頭不知道說了什么,身邊的人連連點頭,景博軒卻似乎不滿意,拿著筆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
他皺眉嚴(yán)肅臉的時候,看著挺嚇人的,安安隔這么遠(yuǎn)都覺得大氣不敢出,她忍不住為開會的人默哀了幾秒鐘。
秘書在會議室里,這會兒在分發(fā)材料,于是安安在原地靜默地站了會兒,前進(jìn)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最后是景博軒轉(zhuǎn)頭的時候,透過玻璃墻,看見外面的安安,原本煩躁地心一瞬間安定了下來,像漂泊的人找到了歸途,渾身的疲倦,終于有了可以托付的港灣。
他敲了下桌子,暫停了膠著的狀態(tài),“好了,大家休息半個小時。”
然后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直直地朝著安安走過來。
安安站在原地沒動,看著景博軒那雙大長腿蓬勃著荷爾蒙向她走來,如果這會兒身邊沒人,她一定會撲到他懷里的。
會議室的人看見安安,簡直像看見救星一樣,一瞬間安安的形象越發(fā)的高大偉岸了。
“以前我總不信,什么一物降一物,現(xiàn)在我算是見識了,總裁他媳婦兒簡直是天生來克他的,我們總裁那個軟硬不吃的人,算是栽在一小姑娘手里了。”剛剛挨訓(xùn)的人,狠狠地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朕心甚慰啊!總裁他總算像個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