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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睿齊眉頭微鎖，“你說你見過這件毛衣？不可能！這是我前女友送的。”

有一絲訝異，也有一絲的酸澀，從云星瑤心底漫溢了開來，她忍不住感嘆著，“看來，送這件毛衣給你的那個女孩，應該對你很重要吧，不然你也不會一直留著她的毛衣?！?

郭睿齊木然了一陣，表情變得有點慫，訕笑著說，“我能說，這位送我毛衣的前女友，我幾乎都快要忘記了她的樣子了。這樣可以嗎？”

“……”

一怔，一愣，云星瑤又定住了，“既然已經忘記了她，那你留著她送的毛衣干嘛？總不會是故意這樣對我說的吧？”

男人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好像聽出了兩分吃醋的味道？”

“……”

云星瑤翻了個白眼，“你就自higt吧，我覺得，我沒有理會你的必要?！?

“……”

過了幾分鐘，見云星瑤依舊沒有理會自己，郭睿齊才自覺無趣，坦白說，“我從小交女朋友很多。這毛衣，是我高中十八歲生日那年，我當時的女朋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其實，對于那位前女友，當年散了自然就沒感覺了。但這毛衣，因為是我長大這么久以來，自己收到過最有心意的禮物，于是我一直保存著，是因為想保存這份心意，別無其他。”

男人不緩不慢地說著，嗓音帶著幾分磁性，在撩人的夜晚竟流淌出幾分動人的味道。

她靜靜地聽著，居然又開始有點失神了，有種微甜又有種微苦的滋味涌上心頭。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自我安慰，云星瑤竟有些觸動，有點釋然。

原來，他起碼記住了那份心意！

雖然他從不知道，其實那份心意，是她每日每夜在編織的結果。

“你有織過毛衣嗎？知不知道，要編織好這件毛衣需要多長的時間？”郭睿齊突發奇想問。

云星瑤嘴角泛起弧度，淡笑著說，“這種毛衣，要織完，起碼要一個月吧。如果是新手，織著織著就會錯的那種，修修補補起碼要三個月的時間?！?

想當年，她為了織好這件毛衣，眼睛通紅，手指磨破，整整近四個月。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心里清楚之外，甚至連當年郭睿齊的女朋友李莉也不知道。

云星瑤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做如此蠢的事情了！

聽完，郭睿齊更是愕然，“哦？原來需要這么長的時間？我真的從不知道。當時，我問過我那位前女友，她支支吾吾的，也沒有說清楚。早知道的話，我應該對她好一些的。”

云星瑤不由低諷地笑了起來，那時候李莉肯定是無法告訴郭睿齊這毛衣需要編織多久的。

當時，李莉也就是一手把毛衣從她手上搶了過來，多謝都沒說一句，就轉身當作是自己diy的禮物送給了郭睿齊。李莉又怎么會這件毛衣需要編織多長時間。

想起當年愛得卑微的自己，屢屢被李莉強拿了所有送給郭睿齊的東西，云星瑤已不忍再回首了。

這時候，只聽到郭睿齊繼續感慨著，“現在回想起來，她是我這么多女朋友之中，對我最有心的一個，送過我很多有心思的禮物。在現時這個速食的世界里，那時候單純的付出，顯得那么的珍貴?！?

“……”

云星瑤倒聽得有點氣結了，略略有點不忿的情緒，“想不到啊，城中有名的花花公子居然還會有這番感觸！”

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就直接了當地告訴郭睿齊，當年他在李莉手上收到的禮物，其實都是她自己做的。

但下一秒鐘，云星瑤又在說服著自己：一切都不需要了，那都是過去的事，現在的她，對于郭睿齊的一切都是完全不在乎的。

于是，她便閑閑地笑了起來，帶著調侃的調調補充說，“不過，郭總你倒是坦白，這么坦誠的告訴我這些。你原本沒必要告訴我的，你是順路送我回家而已。何必因為我提起好奇地問起這毛衣的問題，就告訴我這么多。你不怕我回去公司，說你的閑話？”

一聽，郭睿齊也愣住了。

對啊，他今晚是怎么呢？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身邊的云星瑤是他的下屬，自己應該有所忌諱，不應該碎碎念地說著從前。

他只覺得這女孩有種很熟念的感覺，讓他一下子便毫無保留地分享著當年的一切，覺得，她應該會懂。

這感覺太奇怪了。太不像他自己！

就算是女朋友，郭睿齊也從來不會提起自己從前的事情的。

正在郭睿齊奇怪著自己今晚的反應時，正開始把注意力放在窗外景致的云星瑤突然便愕然了，一下傻眼。

“郭總！你開車去哪里？這明明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

郭睿齊哧哧地笑了，這傻女生，有脾氣，且粗心，竟到現在才發現這不是自己回家的方向。

從車庫出來，他就一直再兜風。

“你要帶我去哪里？”

云星瑤開始恐懼起來，又問了一次。這深更半夜的，郭睿齊要帶自己去哪里？多年不見，他不會變得如此心急吧？

郭睿齊慵懶淺笑著，愛極了她呆萌的驚恐樣子，這起碼讓他覺得自己不至于落在下風。

“你上車后，一直沒說你家在哪里，所以我只能帶你兜兜風。”

云星瑤臉紅心跳地瞪著他，“你也沒問??！”

“我又不是出租車司機，為什么要主動問你想去哪里？”

郭睿齊聳聳肩膀，目光灼然地射向她，無比輕盈地四兩撥千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