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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顧盼夾了好大一個雞腿,蘇老太和藹地笑問,“顧盼,最近在蘇氏集團實習得怎樣???有開心不開心的事,都要跟奶奶說哦?!?
顧盼訕笑起來,目光求助地看看蘇銳,她今天的確是找蘇老太來投案自首的,想著要蘇銳幫自己開口。
男人接住了她的目光,低笑搖頭,卻把她的訴求給彈了回去,“你自己的禍,自己來說吧?!?
滴著汗,厚著臉皮,顧盼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琢磨著怎樣開口,隔了良久才喃喃著說。
“奶奶,是這樣的。今天蘇氏拍賣行舉行了一個拍賣會,我負責最后環節的古物展示……”
顧盼又把今天的事情重新再說了一遍。
“最后,蘇銳為了平息這次事端,只能以同樣一億的價格,將拍賣行珍藏的另外一只乾隆時期的粉瓷花瓶售賣給田總。所以……所以,我今天讓蘇氏集團做了虧本生意。而且后來聽蘇銳說,那只花瓶不但價值兩億多,還是你珍藏的心愛之物。真對不起,奶奶!”
顧盼低著頭,誠實地道歉,那做錯事的表情,純真又顯得有些無辜,讓人看著都不太想把事情怪在她身上。
蘇老太老眼瞇了瞇,似乎是在回憶著,“乾隆粉瓷花瓶?哦,我記起來了,那只花瓶是我當年的一件陪嫁嫁妝。”
顧盼冷汗猛飆啊,原來那只花瓶是蘇老太的陪嫁嫁妝,那可不止是值錢,更是意義非凡,這自己可怎么賠得起。
于是她頭便壓得更低了,不斷的道歉。
“奶奶,對不起!對不起!”
蘇老太卻沒有馬上對事情表態,“顧盼,你先不用把頭壓這么低,我都看不清你的樣子了。這事情,我還有疑問呢。你們先告訴我,顧盼你不就是個公司的實習生嗎?拍賣會上展示拍賣品不是禮儀小姐做的嗎?就算沒有禮儀小姐,也其他員工把展品拿上臺,又怎么會輪到你?”
蘇銳眼神一凜,暗嘆老佛爺果然是老狐貍,一下便把問題說到點子上了。
他平鋪補充,“顧盼上臺是公司負責本次活動的同事江嘉誼給臨時安排的。上臺前,連我也不知道,后來她上到臺,不知道為什么高跟鞋就突然斷跟,崴了,一時間也沒有人把顧盼扶起來,于是她捧著的花瓶就掉在地下,碎了?!?
“江嘉誼?”
蘇老太皺褶眼眸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名字為什么感覺有點熟悉?”
正在吃飯的鐘茯苓插口說,“老太太你不記得嗎?那個女孩在蘇銳去年的生日會上都出現過,還跟蘇銳跳第一舞,我當時還以為,蘇銳是對人家有意思呢?!?
“哦!哦!我記得了!”
蘇老太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態,別有用心地瞥了瞥顧盼和蘇銳,意味深長地感嘆。
“原來,是蘇大少的桃花!”
顧盼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吃著白飯,每咬一口,都覺得那白飯特酸,酸得她整個口腔、鼻子都是酸味,酸得她胸口的某個位置又脹又痛。
其實她也不是現在才知道江嘉誼對蘇銳有意思,但每次有人提起,顧盼便覺得渾身不舒服。
只聽見蘇老太繼續問,“那后來,這江嘉誼進了我們公司嗎?”
“是啊。后來,我還在蘇銳的辦公室見過江嘉誼,那時候我還想,這年輕一輩的感情關系,也不知道怎么弄?!辩娷蜍哌呎f邊望向蘇銳。
“……”
同臺的老中青三個女人,都同時把目光投射到蘇銳的身上。
男人瞬間全身繃緊,擦著額頭的細汗,心頭有一些發慌,只能照直回答,“我知道江嘉誼對我有意思后,一早就把她調離了總經辦,已經有兩個月的時間,她跟我完全沒有交集。”
蘇老太冷冷一笑,一幅過來人的口吻,“孫子啊。我知道你是個有魅力的男人,但既然你已經娶了老婆,就別跟其他人有牽扯。這次顧盼在拍賣會上突然跌倒打碎花瓶,會不會是你惹的桃花債?你的老婆,你要照顧好才行。任何事情都不會平白無故的,特別是這種牽連甚廣的事情,你更加應該查清楚,究竟是真的意外,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蘇銳凜了神色,語氣徒然加重,“奶奶,這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如果真有人陷害顧盼,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顧盼默然地聽著蘇老太的推測。心里更加有種涼涼的感覺。
一直以來,她都當江嘉誼是自己的朋友。
即使知道江嘉誼可能是喜歡蘇銳之后,顧盼雖然對她有抵觸的情緒,卻沒有真正設想過江嘉誼有一天會害她。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這事真與江嘉誼有關,自己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于是顧盼又細細地回想了一遍今天發生的所有事,自己上臺展示花瓶,的確是江嘉誼提出來了,但真正上臺時,自己穿的高跟鞋,卻是鄺白薇遞給自己的。
難道她們都跟事情有關?不過,鄺白薇遞給自己的高跟鞋卻是有蹊蹺的可能性,這雙鞋怎會會恰巧在上臺就斷了,而臺上的禮儀又怎會不去扶起自己而選擇避開?
一個個環節下來,可真不能天真地以純粹意外來解釋。
顧盼臉色越冷,腦海里回憶起今天早上江嘉誼和鄺白薇輪番勸解自己上臺表演的情節,再想起她們兩人看蘇銳時那愛慕的眼神,多少有點明白過來了。
男顏禍水,這話果然沒錯!
不由地顧盼便將冷颼颼的目光斜向蘇銳,然后淡定說,“奶奶,謝謝你的提醒,不過請放心,我也不是純粹是一只單純的小白兔,如果她們真的有心害我,我也不可能隨便就讓她們給陷害的?!?
蘇銳點頭,“這事情,邊越澤和郭睿齊他們已經去查了,我相信他們的效率,明天一定會有一個結果出來,我們只需要拭目而待就好?!?
“恩,我閱歷比你們豐富,只是提醒你們罷了??傊?,蘇銳你可不能讓我孫媳婦吃虧!特別是你那些爛桃花要處理好,別影響我的孫媳婦正常實習工作!”蘇老太字字鏗鏘。
聽見蘇老太如此護著自己,顧盼心底一陣感動。
她奶奶一早就去世了,顧盼從小都沒感受過長輩的疼愛,現在蘇老太處處為自己著想的,令她全身都感覺暖融融的,是既感動又歉意。
“奶奶,你越護著我,我就越不好意思了!其實,當時打爛花瓶的畢竟是我,后來連累蘇銳要拿你的陪嫁花瓶去賣的也是我?!?
蘇老太大氣地擺擺手,那態度是完全不在意,“這虧本生意可賴不到你的頭上,生意應該是蘇銳去跟田舒曼談的,總不會是你去談的吧?”
顧盼瞅瞅蘇銳,覺得蘇老太說得也有道理,“是啊,不是我談的。都是蘇銳談的?!?
言下之意,蘇老太的態度已經相當清楚了,如今弄成這幅局面,一切都怪蘇銳,怪不到顧盼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