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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淮揚道一句無妨,伸手摸了摸了她的頭發,眼里閃過一絲贊譽,牽起她的手便朝園外走去。
芣苢跟白術早就在門口等著了,還有大夫溫方。
柳家二爺一年出不了幾次棲意園,哪一次出去不是勞師動眾呢?自然為顯隆重他這個大夫需得貼身隨行的。
溫方遠遠的瞧著柳淮揚牽著沈魚走近,原是忍不住又想調侃一二,卻是見了沈魚,一句也說不出來。
只在心里暗自嘆一句,柳家二爺的確眼光好,饒是沈魚初入園時那般面黃肌瘦的丫頭片子,如今也養的風姿卓越嬌花一朵,盈盈而立,好不可憐。
溫方知柳二爺,醋勁大心眼小,鑒于前車之鑒,自然不好也不敢多看,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瞧著柳淮揚氣色倒是不錯,免不得說上一句:“我瞧著二爺氣色倒是越發好了,外院人不知內情,竟還派個軟轎過來,當是要抬個如楊柳扶風的嬌俏小姐呢?!?
似乎原本就知溫方一進也說不出什么好言,柳淮揚也不計較,牽著沈魚,直接坐進了芣苢打起簾子的軟轎內。
溫方雖是讓人無視了一回,倒是興致不減,眼看著柳家二爺將沈魚牽進轎子里面同坐,嘖嘖兩聲,回頭看看隨在轎邊的芣苢跟白術,得心應手的換上一付心氣難平的模樣說一句:“這便是柳府的待人處事之道?大夫我好歹也算是你家主子的半個救命恩人,就這么讓大夫我跟著轎子走過去,成何體統?”聲音說的何其大,隔著十多米也是能聽到的。
奈何轎內的并不搭腔,轎外的人是不敢搭腔。芣苢同白術二人走的心無旁騖,只留溫方一人自說自話,不過三句便覺無趣,索性閉口不言。
轎內空間還算寬敞,只一張寬大的軟椅,統共三分,柳二爺生生占去兩分半,余下半分,沈魚實在是如坐針氈,苦不堪言,她努力把自己縮到最小,隨著轎子一顛一晃還是免不得一下下撞在他堅定的臂膀上,真是叫人懊惱。
柳淮揚側目,瞧著好笑:“怎么,那椅子上有針扎你不成?”
沈魚頓時沒了氣焰,只小聲的答一句:“沒?!闭f完又往角落里擠了一擠,恨不能擠到外面去了事兒,又怕聲響大了,讓外面一干人等聽個分明,只盼望著快些到外院,也能早些解掉眼下進退不能的困境。
柳淮揚似看出她的敷衍之意,微沉著聲音問一句:“怎么?跟爺同乘一轎,可是叫你為難了?”
這句話倒是如同個平地驚雷,成功的炸得沈魚睜著一雙秋水剪瞳,有些茫然的望著他,仿佛當真是一時想不明白他為何口出此言。
柳淮揚也不惱,微微一笑,這丫頭將人忍毛了,一貫瞪著一雙何其無辜的眼睛先裝半天傻,且看能不能把人忽弄過去了事兒,實在不成,才使出十二分解數把人哄好。
他伸手摸了摸了她的光滑細致的小臉,溫和了聲音:“坐著不適,同爺多說一句便這般難?”
沈魚倒是沒躲,任著他的手在她臉上捏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她這副傻愣愣的模樣倒是取悅了那位陰沉善變的二爺,伸手將人攬到懷中,湊在她耳邊壓低聲音道:“現下不就好多了?!?
沈魚抿了抿嘴角,面上未露半分,心下卻言:好?哪里好了,又不是小孩子,坐個轎子罷了,還要將人置于膝頭上抱著,也不怕旁人瞧見說嘴。
這話她也只敢在心里過上一回,若真是要說于他聽,那是萬萬不能的。
倘若讓柳淮揚知曉她心中如此所想,大約只會露出一副佛說殺佛神說殺神的肅殺表情,再輕描淡寫的吐出四個讓人聽了遍體生寒字出來:“切看誰敢?!?
想到這里沈魚又禁不住撇撇嘴,旁人自是不敢的,只那位一向不怕死的大夫溫方卻是難說。
對于沈魚今日的尤其乖順,柳淮揚很是滿意。瞧著姑娘俏生生的小臉,又忍不住摸了兩把,一會又是捏捏小手,扯扯頭發,新奇的緊,哪里還是那個平日里讓人提起便忌憚三分的柳二爺。
倒是不得不贊一句沈魚好定力,從頭到尾終堅持著以不變應萬變——此時她就是木頭一樁,由著他上下其手,使終淡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