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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什么藥都是虛的,你要是腳再疼就拿冰塊敷著,怕冷就拿艾草熱水泡腳。”
孟平川篤信:“泡三天一準(zhǔn)就不痛了。”
程溪笑說:“又是偏方?”跟那個什么牙膏消毒一樣……
“你別跟我倔,我們當(dāng)兵的什么不知道啊。”
孟平川涂完藥坐在書桌邊,禮貌地掃了眼程溪的臥室,之前他只能透過窗戶往里看,熏黃的臺燈,整潔的書桌,色彩豐富的書架,還有她那張青色被單的床。
沒想到進(jìn)來后,東西還是一樣的東西,一眼看過去確實不是外頭那個朦朦朧朧的滋味。
大約是男人的身體里自帶最原始的征服欲和英雄氣概,窮其一生,烏飛兔走,無非也就是在追尋清酒河川,嬌妻美眷。
所以當(dāng)孟平川提到曾經(jīng)的“軍|人”身份時,他總是彎彎嘴角,頗以此為傲。
程溪不難理解,就像她自小會讀書也讓朱晨驕傲的姿態(tài)一般。
這回,她沒梗著脖子根孟平川頂嘴,算是默認(rèn)了他的驕傲。
冷靜一陣。
程溪問:“喝梨汁嗎?我媽昨晚煮的,秋天干燥,喝了對嗓子好。”
“又不是你煮的,獻(xiàn)什么寶啊。”
“又來了,就沒個不貧嘴的時候。”
“有啊。”孟平川閑聊幾句,“我睡著了不說夢話,偶爾累了才打呼嚕。”
程溪隨口接一句:“真的假的?有人聽過?”
到孟平川耳里就不是程溪想的那個簡單的意思,直白答了句:“男的聽過,女的沒聽過。”
“哦。”
程溪的手從牛仔褲上挪上來,開始捏自己的手腕上的紅繩。
書桌上的電腦正開著,孟平川手不小心碰到鼠標(biāo),屏保退了,屏幕停在湘城虔山縣的路線圖上。
孟平川皺眉:“你要去虔山?”
“隨便看看。”
孟平川聯(lián)想起之前程溪主動借錢給她的事,當(dāng)日她不住打量自己的眼光,和對他體格、性格的打探,恐怕都是跟她想去的地方有關(guān),當(dāng)時他開玩笑說“要去山里拐個男人可不行”,程溪也只是默默收下臉,沒辯駁。
何況她一個女孩敢直言有事求他幫忙,怕是早就打聽到他是虔山人、當(dāng)過兵了。
原來這丫頭是真有事相求。
孟平川暗想。
須臾,孟平川單刀直入:“打算什么時候去?”
“誒?”程溪還在打腹稿,想著怎么給他解釋,結(jié)果他倒是爽快利落。
“傻高愣!”孟平川摸她頭,揉亂她臉頰邊快留長的中分,“把傷養(yǎng)好再啟程,提前告訴我一聲。”
走之前我還得去一趟醫(yī)院,給老梁夫妻吃個定心丸,不能讓他們以為人跑了。
程溪點(diǎn)頭,孟平川拉開窗簾,開窗準(zhǔn)備跳下去,氣不過又指了指電腦屏幕:“有老|子在還用得著你查路線?”
第9章 月色
隔日是周六,輪到朱晨調(diào)休。
她照舊起早,把家里一些堆摞積灰的舊物件收拾出來,搬到家門口。
朱晨手一松,舊物一霎被抖落到臺階一側(cè),銀灰沾地,鋪出一道斜斜的印子。
再過半月就是中秋。
朱晨撕日歷,后知后覺道:程溪熬夜備考數(shù)月的托福考試,就趕在中秋節(jié)前一周。
時間過得真快。
從程溪臥室的窗戶望出去——
牽牛花落了濃青艷紫的繽紛,巷子口那只愛伸懶腰的花貓也沒了蹤跡。
到晚上,朱晨端了碗紅棗桂圓茶進(jìn)臥室,往程溪手邊挨著放下:“歇會兒,復(fù)習(xí)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
程溪停下筆,筆蓋一咕嚕滾到瓷碗側(cè)邊。
程溪打開一看,見碗底深紅,問道:“昨晚燉的梨汁還有嗎?”
“還剩不少。”朱晨走近拿湯匙在碗里攪了攪,“沒放多少冰糖,怕你嫌膩。你看你,每天熬夜臉上都沒了血色,白慘慘的哪像是二十歲的小姑娘,我昨天下班特意買了兩斤桂圓和半斤紅棗回來,慢火燉了一下午。”
程溪不好浪費(fèi)朱晨的心意,鼻子湊近聞了一下,紅棗那味兒她實在是不喜歡。
把瓷碗往前推了推:“等下喝,現(xiàn)在有點(diǎn)燙嘴。”
“行,你記得喝。”
轉(zhuǎn)過背去,朱晨順手替程溪鋪好了被子,弓著腰往床另一側(cè)整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