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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卿淮這般想倒是冤枉了葉鳶。葉鳶是受盛青云邀約而來,若是執意要在盛青云之后離開,難保盛青云不會懷疑自己與白卿淮之間有什么關系,或是何甘平會不會留什么人在暗中監視探查白卿淮與自己是否相識。
不對,若是盛青云曾在自己年幼時見過白明酌帶著自己在村子中問診,那也許是盛青云本就認定自己與白卿淮早有交情……只是不知盛青云為何在何甘平面前為自己遮掩身份,但不管是為何,自己都要盡早做著身份暴露的打算才是。
葉鳶漸漸走遠,還聽得見背后白卿淮與盛青云的聲音。
“好久沒在京城吃酒了,今日丞相大人在,做晚輩的也不敢太放肆,吃酒吃的不夠爽快,不若盛大人與在下再另約一局?”
“改日再約吧,少將軍今日已經喝了許多,酒之一物雖好,可過量飲用也傷身啊。”
……
不知為何,葉鳶回到自己的小屋總是想到剛剛分別時白卿淮你的神情,越想越覺得心中難過。腦海中白卿淮的神情仿若漸漸和記憶深處那個小少年重疊。當年送阿歲離開榆城時,阿歲的神情里除了不舍,更是帶上些欲語還休讓葉鳶讀不懂的東西。
如今的阿歲,或是說白卿淮,給她的感覺便與當年類似。當年雖然是為了大局著想,可終究是自己安排他離開。自己做的都是應該去做且正確的事,可如今細細想來心中卻愈發地加深著愧疚。
葉鳶閉上雙眼長嘆了一口氣,大概是今日白卿淮瞧上去委屈得明顯,在她心中抹去了幾分白少將軍的形象,反而頻頻讓自己想起當年在榆城小院里,每天回家都能看到阿歲乖巧的坐在院落中等待自己的情形。
本就在這頓飯局上沒能吃飽,葉鳶想著今日休沐,也無事要做,終于可以休息休息,趁著正午回家睡一覺。可是和衣上榻,卻無論如何都難以入睡,腦海中總是交替出現方才分別時,白卿淮略顯受傷的神情,以及前幾日在禁軍處,自己回首時,看到白卿淮凝視著自己的背影,臉上帶著幾分委屈的樣子。
葉鳶在矮榻上閉目養神了約半柱香的時間,可是人卻越來越精神,不見半分睡意。尚未吃飽的肚子此時也來作怪,沒能飽餐的空虛感隨著葉鳶妄圖入睡的意愿增強而顯得愈發強烈。
睡不著便索性不睡了。
葉鳶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隨手給自己挽了個發髻,找了一支木簪子簪了,便朝著門外走去。
門口術七正搬了小桌在吃著面,見到葉鳶向外面走去愣了一下,疑惑地問:“怎么不午睡了?這可連一柱香都還沒到您做什么去?”
葉鳶停下腳步,瞟了一眼術七碗里的面,隨口說道:“找點吃的去。”
“啊,您在居安樓沒吃飽啊。”術七舉了舉碗里的面,“鍋里還有呢一起吃點啊,今日剛搟的面條。”
葉鳶笑笑道:“倒也沒有那般餓,七哥你吃吧,我知曉你獨自一人便能吃了一整鍋。”
“哎呦,多吃些少吃些無礙的。”術七擺擺手,“您這出門用不用我陪著啊,要不您等等我我快些吃……”
“沒事七哥你慢慢吃。”葉鳶搖搖頭,“對了,那日格格跟我說過幾日找哪位姐姐過來同你一起,不然有些事我總是不方便。”
術七剛吸入一口面,聽了這話嘴里吞咽的動作停了下來,看上去有些許滑稽,隨即反應了過來點了點頭,把嘴里那口面咽了下去:“哦,那也好。這京城是煩了些,以前在榆城什么事不是我和王衛跟著,這會兒多了這好些麻煩。”
葉鳶搖搖頭,笑了笑:“以前那不是做軍師嗎?”
“現在是將軍那也一樣啊。”術七抬頭觸及到葉鳶的視線,好似明白了什么一般“啊”了一聲。
葉鳶見他這個反應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還要考慮考慮以后啊七哥。”說罷便轉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