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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姝殿下急著回去的心情小王也能理解,”二皇子悠悠地嘆著氣,“可是您再急, 這一時半刻地市場也不能立馬就開市啊。”
葉鳶半晌才從案頭的長卷里抽出身來, 看著面前的二皇子和格婭, 禮貌地笑了笑,避重就輕道:“自然是急的,您二位成日里成雙成對在我眼前,我孤身在這,多少是有些受了刺激, 當然也急著歸家。”
二皇子有些詫異:“聽這話的意思,這是有人在等沁姝殿下回家啊。”
葉鳶聞言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沒見到那個等她回家的人了?若是仔細算著天數,似乎也就一個月都不到,可是這日子里的事情太多太充實, 甚至讓人覺得過去了半年有余。
葉鳶笑而不語,只伸了個懶腰又埋頭研究起了通商的事項。
只是她沒想到, 即使緊趕慢趕,回到京城也是二十日后的事了。
京城。
越是臨近盛青云所提示的日子,禁軍處便越是焦灼。如今的禁軍處仿佛是絕世武林高手受困于無人之地,空有一身的本事卻不知該往何處去施展。
白卿淮在心中安慰自己,如今的皇宮已是銅墻鐵壁,任憑什么人來都撼動不了分毫。只是他心中隱隱擔心,不知道東境戰場那邊如今是何光景。他派去戰場的人毫無音訊,也不知有沒有將京城的情況帶給葉姐姐。
他從不擔心葉鳶的行軍打仗的能力,只怕她憂心京城的狀況,心急亂了方寸。
如今上朝時人人自危,似乎諸位大臣也失去了往日對于朝政的激情。或者說,京城外的消息進不來,京城內的消息出不去。放眼望去,山河一片太平。
人群中一片騷動。白卿淮像是意識到什么了一般,突然回過身去看,隨即剎那間瞳孔皺縮,雙眉微斂又及時收住。只是
心中驟然掀起一片驚濤駭浪,他怎么來了?
人群中心的何甘平似是心有感應一般,偏過頭對上白卿淮的目光,神情堪稱平靜,甚至極為有禮地對白卿淮點了點頭。
白卿淮下意識地頷首回禮,心中惴惴不安。何甘平不聲不響地出現在朝堂之上,相比今日必不安穩。
可是今日距離一月之期還有三日。
白卿淮也不知自己心中是希望葉鳶能夠趕回來還是她能夠在遠方平安就好,只是他心中知曉,葉鳶定是想要在此刻能夠留在京城的。
白卿淮冷眼看著何甘平在朝堂中跪地,聲淚俱下地辯駁此前的一項項指控,認下那些無關痛癢的小罪,卻又自持是朝中老臣,為朝中鞠躬盡瘁,絕無半分觸及朝中底線的可能。
何甘平說到激動處,身子都隨著話語中的激烈點打著擺子。若不是白卿淮知曉內情,真要以為這是個無故蒙冤,身子孱弱的無辜老臣了。
何甘平垂下頭,似是在整理自己臉上的淚水,再抬頭時神色已經趨于平靜,語氣里仍是情真意切:“臣愿罰俸三年,自省其過,只是這貪墨賑災款,收受賄賂一事,臣是萬萬不敢做也不會做的。”
氣氛推到此刻,無論在場眾臣有幾分相信又有幾分懷疑,只要無法當場按照何甘平所述查證,皇上都已經無法再問責下去了。
葉瀚英只是長久地沉默,冷眼旁觀著何甘平的擁護者與反對者進行辯論,似是許久才想起還有個老臣跪在地上沒有起身,連同著何甘平的擁護者一道,“諸位愛卿起吧,此事朕后續會命人查清,現下便按照何相所述的辦吧。”
白卿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佩劍。
下了朝,何甘平在盛青云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大殿。葉瀚英的內官追上去:“何相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