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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盛青云的眼神變得飄忽,似是回憶起了什么遙遠的過去:“可惜啊。可惜你何甘平沒這么輕易能安排掉,不然我如何會給你做這么些年的走狗……”
“你也知曉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何甘平嘆道,“你可知你就算此刻解了他葉瀚英的圍,你這么多年跟著我做下的事,也夠他把你送去大理寺從頭到腳的審上一審,你以為將功贖罪便跑得了嗎?”
“青云,別聽他……”葉瀚英剛剛開口出言反駁,卻又被盛青云打斷。
“你還要勸我回來給你當狗?”盛青云輕蔑地笑著,葉鳶覺得他的神情中似是天地間再無他在乎的事了,“怎么?我幫你們奪權篡位就能有好下場?不如我勸你醒醒吧,你殺我父母屠我全族,我這一生為官不過是為了要你死!”
盛青云神情中有些不耐,看都沒看晉西王一眼,只揮了揮手。大殿中的人一擁而上,將晉西王與何甘平帶來的人團團圍住。
葉鳶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可前后沒出一炷香的時間,結束得干凈利落。
大殿的空氣聞著血腥,可在一旁的葉鳶知曉,何甘平的人事實上沒怎么抵抗,有的甚至早已服毒自盡。
盛青云走上高臺,也沒有向皇上行禮問安,只是看向皇位一旁的白明酌,點頭為禮,問道:“伯爺可有辦法叫這二人活著入天牢?”
白明酌遲疑了一瞬,從腰封出拿出了一包油紙包的藥粉遞給了他。
“多謝。”盛青云接過藥粉,轉身案首闊步地走向已被押解的二人,甚至沒有看葉瀚英一眼。
葉鳶此刻早已為白卿淮包扎妥當,眼前一幕幕看得分明。這場聲勢浩大的宮變如一場鬧劇一般結束,葉鳶知曉,從今往后,朝堂之上再也不會有這位盛大人了。
葉鳶跟著盛青云的人處理了京城的反叛余孽,京城的宵禁后從未這般燈火通明,那些常年置于街市的攤位擺設全都變得破碎散亂。
但葉鳶心中安定。明日的太陽照常升起,不出幾日,京城便又是往日里繁華的都城。
佑瀚十五年,晉西王葉嘉熙,丞相何甘平貶為庶人,押入天牢,秋后問斬。
只是盛青云也按照律法秘密入了天牢。
丞相府早已被嚴加看管,除去叛亂那晚見亂奔逃的下人,整個丞相府已被圈禁。
葉鳶忙了一夜,終是將京城里料理了個干凈。想去上值同城主府告個假休息一下,卻又想起自己的主事官大人自己主動入了天牢,已經無人需要她通報一聲便作罷了。
“主子,您不去看看白少將軍嗎?”水三幫葉鳶放下了床幔,“聽說白少將軍傷得重呢。”
葉鳶躺下的動作頓了一瞬,卻仍是順著動作躺平了下去,“有白明酌在呢,沒什么事。”
水三瞧著葉鳶面上的不自然,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勸勸,還沒開口便聽見門外有些吵鬧,葉鳶開口道:“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沒過一會兒水三便回來通傳道:“殿下,是樂安殿下來了。”
葉鳶皺了皺眉,“這外面還亂著,難保沒有什么同黨狗急跳墻,她此時出宮做什么?”
“樂安殿下說有急事找您。”說話間水三已經去摸葉鳶的外衣,“您要見見她嗎?”
葉鳶平躺在床上,沮喪地嘆了口氣。趕路回京日夜兼程,又經歷了漏夜未睡,如今的葉鳶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躺在床上補上這一覺。
“把皇姐請進來吧。”葉鳶幽怨道,“你可憐的主子已經撐不到去會客廳見人了。”
葉鳶披了一件罩衣,坐在房內的小茶幾前。葉槿進屋時,葉鳶起身相迎,“沁殊見過皇姐。今日過于疲憊,便在臥房見皇姐了,還請皇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