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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錮驟然消失。林嵐像被抽掉所有骨頭,癱軟在冰冷的墊子上,剛想掙扎著蜷縮起身體,逃離這可怕的現場——
一只大手卻不容抗拒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別動。” 陳野的聲音依舊帶著事后的沙啞,卻沒了剛才的狂暴,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平靜,甚至是掌控一切的體貼。
林嵐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在無意識地微微顫抖。
她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看著他動作從容地從衣兜里掏出一包獨立包裝的濕紙巾。他撕開包裝,抽出一張帶著清冽人工香味的濕巾。
然后,那雙剛剛還對她施以暴行的手,此刻卻用著一種近乎溫柔、甚至稱得上仔細的動作,擦拭起她大腿上那片粘膩的、屬于他的灼熱痕跡。濕涼的觸感劃過肌膚,帶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他的手指力道適中,緩慢地、不容置疑地清理著每一寸沾染了他標記的地方,仿佛在對待一件…屬于他的、需要被妥善處理的所有物。
林嵐的手指無意識地觸碰到運動褲冰冷的拉鏈。那一點金屬的寒意刺得她指尖一縮,隨即又麻木地停住,像一截斷了生機的枯枝。布料被拉起的窸窣聲,在這死寂得如同墳墓的器材室里,被無限放大,敲打著她空洞的靈魂。
她感覺自己被徹底掏空了。身體像個被玩壞后棄置的破布娃娃,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還在執行最后指令的軀殼。意識飄得很遠很遠,懸浮在冰冷的天花板角落,漠然俯視著下方那個名為“林嵐”的殘骸——那個殘骸正用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的動作,機械地、一件件撿拾起散落在冰冷地面上的、皺得不成樣子、沾滿了灰塵與屈辱的衣物。
那不是在穿衣服。那是在笨拙地、絕望地,試圖將一片片破碎的尊嚴,重新粘回那具早已傷痕累累、面目全非的身體上。每一次布料摩擦過皮膚,都像是在重新刻下那場無聲酷刑的烙印??諝庵心侨斯は憔奈兜篮退麣埩舻臍庀⒒旌显谝黄?,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永恒的恥辱印記。
“可以了。”她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不屬于自己。
陳野站在兩步開外,沉默像一道厚重的墻。夕陽最后一點余燼從他背后的高窗投進來,將他拓成一個漆黑的剪影,看不清表情。剛才發生的一切,被這沉默吞噬、壓縮,變成一塊堅硬的、哽在喉嚨里的異物。
他看著她踉蹌著試圖站穩,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事后的、令人齒冷的平靜,仿佛在討論天氣:“今天你還能騎車嗎?要不我送你回去?!?
林嵐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沾了灰的鞋尖上?!安挥昧恕!比齻€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重量,也沒有情緒。
“不,”陳野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那點可憐的距離。他的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專斷的意味,斬斷了她所有微弱的推拒,“我送你回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車子我明天幫你騎回家得了?!?
這不是商量,是告知。是另一種形式的圈定和掌控。
林嵐的指尖陷進掌心,傳來鈍痛。她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力氣反駁。只是默默地,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序的傀儡,跟著那道高大的、充滿壓迫感的影子,走出了這片充滿橡膠和灰塵氣味的、令人窒息的昏暗。
門外,暮色四合,天空是沉郁的紺青色。晚風帶著涼意吹來,卻吹不散她皮膚上那種黏膩的、仿佛被烙印過的錯覺。陳野走在她側前方半步,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掌控全局的距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