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參果樹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問題,好難回答。云墨染微微低了頭,一時躊躇不安,不知該如何開口。
君莫問邪魅張狂,恣意風流,縱橫整個焰之大陸指點江山,正是名符其實的無冕之王,這樣的男子,無疑具有令無數(shù)少女尖叫心動的魅力,正應了那句“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赫連蒼寧優(yōu)雅如蘭,溫潤如玉,外表雖冷漠如冰雪,其實是個至情至性的男兒。雖然從不輕易認定,一旦認定了卻也終生不悔,這樣的男子,則更值得一個女子傾心托付。
“怎樣?”赫連蒼寧淡淡地追問,負在身后的手卻已握成了拳。
云墨染深吸一口氣,突然苦笑:“你與君門主若合成一個人,那就太完美了!”
赫連蒼寧結結實實地愣了一下,繼而冷笑一聲:“世間哪來那么多完美?你豈不知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云墨染,做人不能太貪心,否則你會連本該得到的也失去!”
“是,謹遵教誨!”云墨染原本也是隨口一說,并無任何癡心妄想,“我的本意也非如此,只是想告訴寧皇叔,好與壞并無絕對的標準,一個人是好是壞,要看你站在誰的角度上去分析。”
赫連蒼寧沉默片刻,不再糾纏這個話題:“幾國皇子既在,免不了會有一些麻煩。倘若應付不了,記得想辦法拖延,我會盡快趕到!”
“是!”云墨染乖乖地點頭答應。
離開客棧之后,赫連蒼寧回眸看著云墨染的窗口,突然淡淡地笑了笑:“合二為一?你這貪心的小丫頭……”
語氣中已是大有寵溺之意,眼神更是溫柔似水……
隔一日晚間,赫連蒼寧便再度帶著云墨染去了山洞。為節(jié)省時間,同時也為盡快練就配得起赫連蒼寧的身手,云墨染干脆一次默記了一套掌法加一套新的劍法,自回客棧潛心研究。
第二日晚,便是云墨染與君莫問約好去給莫蒼鷹復診的時間。自莫蒼鷹手術至今,也已經(jīng)有幾個月的時間,根據(jù)之后幾次復診的結果來看已無大礙,恢復得相當不錯。若此次復診仍無異常,手術便算是完全成功了。
夜色漸漸深沉,客棧中其他人均已熄燈就寢,唯有云墨染的房中還燃著一盞昏黃的燭火。不多時,君莫問穿窗而入,顯得心情不錯:“久等了。”
“無妨。”云墨染點頭,隨即起身,“走吧。”
吹熄了房中的燭火,君莫問便帶著云墨染離開客棧,一路趕到了第一次見到莫蒼鷹時的山洞。看到二人進來,坐在一旁的莫蒼鷹立刻起身,點頭為禮:“門主,七小姐!”
“嗯。”君莫問答應一聲,“你且坐著吧,讓七小姐為你瞧一瞧可有什么不妥。”
“是。”莫蒼鷹答應一聲重新落座,云墨染更不多說,上前仔細地為他檢查了一番,接著點頭說道:“二位均可放心,莫副門主恢復得相當不錯,如今已與正常人無異了。”
二人聞言自是高興,莫蒼鷹便起身說道:“有勞七小姐辛苦一趟,深感不安,特準備了一壺好茶,想敬七小姐一杯,七小姐請坐,我這便去燒水。”
深夜飲茶?而且還是在荒郊野外的山洞中?好興致啊好興致。云墨染自是有些啼笑皆非,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君莫問。君莫問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坐吧。蒼鷹泡得一手好茶,足以令人齒頰留香,三日不絕。除了我之外,他還是第一次主動提出泡茶給人喝。”
這么榮幸?再多說便顯得矯情,云墨染道了聲謝,接著在一旁落座,看著莫蒼鷹點燃了柴堆。篝火映照著他戴著面具的臉,越發(fā)顯得神秘莫測,讓她不由自主地猜測著面具下究竟有著怎樣的乾坤。
覺察到她的注視,莫蒼鷹的動作頓了頓,居然轉頭看了云墨染一眼,眸中有著淡淡的笑意。云墨染頓時有些赧然,忙移開了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抬起頭四處逡巡著。
不多時,莫蒼鷹便燒好了開水,并且泡好茶端了過來,分別敬給了赫連蒼寧和云墨染。云墨染點頭為禮,接過茶杯輕輕啜飲了一口,眉頭卻跟著皺了起來:這茶水的味道有些怪異,透著隱隱的酸澀,似乎并不只是單純的茶水。
見她如此,莫蒼鷹似乎笑了笑:“再喝兩口,要連著喝。”
云墨染點了點頭,果然連續(xù)喝了兩口,卻險些當場吐了出來。因為茶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又咸又苦,簡直比黃連還要苦:“好苦……”
莫蒼鷹忍不住笑出了聲,卻并未打算放過她:“接著喝,把剩下的全部喝光。”
還喝?一會兒酸一會兒苦,接下來該怎樣了?云墨染心有余悸地撓了撓后腦勺,卻不忍心辜負莫蒼鷹一番好心,只得硬著頭皮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咳咳咳……”一股極為強烈的辛辣氣息直沖鼻端,毫無防備的云墨染登時劇烈地咳嗽起來,“辣死了……這是什么茶……咳咳咳……”
莫蒼鷹不答,接過她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再喝,隨你怎么喝都可以。”
還喝?不要了吧?云墨染求助一般看了看君莫問,后者卻一言不發(fā),只是眼眸中透出了淡淡的笑意,而且不緊不慢地品嘗著杯中的茶水:奇怪了,他怎么不覺得難喝呢?還一副極盡享受的樣子……
云墨染無奈,只得接過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咦!怪了!明明是同一壺茶水,卻突然變得甘甜爽口,回味悠長,說不出的醇香綿柔!
“好香!”云墨染登時眉飛色舞,大聲贊嘆起來,“可是……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將一壺茶泡出人生五味,莫副門主果然厲害!”
“七小姐也很厲害,因為這茶就叫‘五味茶’。”莫蒼鷹贊許地看著云墨染,“此茶先酸后苦再甜,正如同人生的起起伏伏,其實也不過是為了告訴世人,唯有品盡酸、咸、苦、辣之后,才能嘗到向往的甘甜。”
原來如此。云墨染點了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君莫問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突然開口問道:“你現(xiàn)在有什么感覺?”
“我?”
云墨染一怔,突然覺得體內似乎有一股奇異的暖流在到處游走,整個身體也跟著變得從未有過的輕盈舒爽。皺了皺眉頭,她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覺得……很舒服,身體……不,準確地說,是覺得骨頭好像變輕了一樣……”
二人對視一眼,君莫問接著說道:“那就對了。這五味茶又叫‘洗髓茶’,是蒼鷹走遍焰之大陸采集數(shù)十種稀世藥材煉制而成。而且此物比仙子露還要珍貴得多,仙子露一年還能得三瓶,這洗髓茶卻足足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方才煉了區(qū)區(qū)幾兩……”
云墨染不由吃了一驚:“什么?居然如此珍貴?早知如此,我便不該喝了……”
君莫問笑了笑,搖頭說道:“此茶之所以叫洗髓茶,是因為修習內功之人若是飲用,一杯茶水便可令其陡增十年功力!若是普通人飲用,則可輕身健體。你無法修習內功,這茶便可以讓你的身體變得無比輕盈,這對你擅長的近身搏擊術而言,無疑大有裨益。”
明白莫蒼鷹的意思,云墨染忍不住苦笑:“為莫副門主醫(yī)治腦疾,對我來說真的只是舉手之勞,副門主大可不必如此……”
“此茶只贈有緣人飲用,七小姐不必想太多。若是與七小姐無緣,縱然七小姐將整個天下送給我,也換不到我區(qū)區(qū)一杯茶水。”莫蒼鷹擺了擺手,接著為云墨染倒了第三杯,“洗髓茶要連飲三杯,藥效才能發(fā)揮得恰到好處。七小姐再飲了此杯,回去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當可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云墨染情知推辭不得,只得將茶杯接在了手中:“多謝!”
莫蒼鷹淡淡地笑了笑,搖頭說道:“大恩不言謝。七小姐,其實……你給我和門主的幫助,遠比你認為的要大得多,所以無論我們給你怎樣的回報,都是你應得的,你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負擔。”
云墨染抿了抿唇,干脆搖頭:“聽不懂。”
“呵呵……”莫蒼鷹失笑,眸中有著只有看自己人時才有的親切,“聽不懂無妨,因為時機未到。早晚有一天,你會明白我這幾句話的意思。”
云墨染點頭:“是。”
辭別莫蒼鷹離開山洞,云墨染覺得那三杯洗髓茶的藥力發(fā)作得似乎越來越厲害,體內那股原本令人舒適的暖流竟越來越熱,仿佛有一團火焰正在炙烤著她的骨頭一樣,微微地發(fā)痛。
覺察到她的異常,君莫問不但不擔心,反而有些看好戲的樣子:“很難受?”
“嗯。”云墨染微微地喘息著,渾身發(fā)軟,“身體好像……著了火一樣,熱得很……”
“那就對了。”君莫問笑得越發(fā)開心,“洗髓茶,顧名思義,便是‘洗髓伐骨’,要將你的經(jīng)脈進行一次全面清理,好讓你脫胎換骨,全身的契合度變得更強。這個過程自然會有些難受,你只管忍著便是了。”
云墨染答應了一聲,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有些踉蹌:“可是我……似乎有些走不動了,渾身軟綿綿的……”
君莫問回頭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說道:“我看著你呢!若是真的走不動了,我抱你便是。”
云墨染心頭一暖,剛要開口說話,突然聽到一陣馬蹄聲傳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她不由臉色一變:有人來了?會是什么人?
云墨染身形一凝,君莫問便察覺了,微微一笑說道:“你也聽到了?耳力倒好。”
“你猜會是什么人?”云墨染壓低了聲音,同時下意識地躲到了君莫問的身后,“或者說,來人是敵是友?”
君莫問側著腦袋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怕?”
“倒是不怕。”云墨染搖頭,還在與體內的灼熱對抗,“只不過我如今確實難受得很,舉手抬足都費勁,來的若是敵人,自有你去應付,還需要我出手嗎?”
君莫問忍不住失笑:“扶著我些,別真的摔了跟頭。”
便在此時,馬蹄聲由遠及近,兩匹馬踏著夜色疾馳而來,瞬間奔到了兩人面前。馬上之人一眼看到君莫問臉上的面具,頓時一勒韁繩驚呼起來:“蒼生門主君莫問?!”
君莫問微微一笑,一身袍服無風自動,說不出的瀟灑風流:“三更半夜還在此郊游,太子和公主好興致啊!”
云墨染聞言不由愣了一下:太子?公主?聽聲音陌生得很,這又是哪一國皇室中的人?
馬上之人顯然也沒有想到君莫問一眼就看出了他們的身份,頓時變得警覺起來:“君門主認識本宮?”
君莫問又是一笑,瀟瀟灑灑地抱拳施了一禮:“夢羽國太子安陵風漓、五公主安陵織星,君某有禮了!不知二位深夜在此何干?”
原來是夢羽國的人?也是,曼陀國皇子東陵飛曄和雪雛國太子納蘭明昭早已趕到璃京城,夢羽國自然也不會落后太多。
不過聽到君莫問最后一個問題,安陵風漓的語氣登時變得更加不善,甚至冷哼一聲說道:“這正是本宮想問的!君門主深夜在此,又有何干?還有,君門主身后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一個男子深更半夜帶著一個女子在荒郊野外出現(xiàn),君門主不覺得你更應該拿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云墨染聞言不由苦笑:你看到我了?眼神倒好。不過我一直躲在君莫問身后,你應該不曾看到我臉上的面具吧?否則以后定然會惹麻煩。
想到此,云墨染更加用力往君莫問身后縮了縮,并且盡力低下了頭,遮掩著臉上的面具,耳中已聽到君莫問哈哈一笑說道:“我本來就是個殺手,做的就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深夜在野外出現(xiàn)、并且?guī)е粋€女子有何奇怪?倒是二位原本出身皇室,卻也如此偷偷摸摸,莫非與君某一樣,也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
“君門主!本宮敬你是一方霸主,請你不要出言不遜!”君莫問的話似乎戳中了安陵風漓的痛處,令他驟然一聲厲喝,打斷了他的話,“本宮只不過是……只不過是趕路太急,錯過了宿頭而已,就此別過,請!”
沖著君莫問拱了拱手,安陵風漓兄妹二人立刻一聲吆喝,向著璃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云墨染這才松了口氣,忍著體內的不適問道:“又是來賀壽的?”
君莫問的眼眸中掠過一抹深思之色,點頭應道:“嗯。”
“此處明明距離璃京城已不遠,沿途更有不少客棧,怎會錯過宿頭?”云墨染微微皺了皺眉頭,對安陵風漓的話很是嗤之以鼻,“他們深夜出現(xiàn)在此必定另有所圖,而且不能為外人知。”
君莫問略一沉吟,眸中陡然有一抹精光一閃而過,口中卻若無其事地說道:“不管他們圖的是什么,都與我無關,你最好也別摻和,走吧。”
此刻洗髓茶的藥力已開始全面發(fā)作,云墨染自是無心摻和旁人之事。只不過不久之后她就發(fā)現(xiàn),安陵風漓等人所圖之事不但與她有關,而且根本由不得她不摻和。
將云墨染送回云來客棧,君莫問并未急著離開,而是守在一旁看著她,免得洗髓茶在她體內發(fā)生異常變化。不過好在除了應有的灼燙感之外,云墨染并無其他不適。隨著藥效漸漸消失,她只覺得渾身上下再無絲毫力氣,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君莫問見狀微微一笑,替她蓋好被子之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第二日一早云墨染醒來,只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適,果然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起身下了床,她更加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步也變得無比輕盈,每走一步都像是要飛起來一樣,所謂輕功大概也不過如此。
既如此,從此之后無論是魅影修羅劍還是其他武功,施展之時便如虎添翼,威力大增了!云墨染越想越開心,不由暗嘆洗髓茶果然神奇。
梳洗完畢出門下樓,映飛一抬頭時正好看到了她,立刻滿臉驚奇地笑了起來:“姑娘,你何時學會輕功了?”“哪有?”云墨染微微一笑,接著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先天天脈缺損,無法修習內功。”
“也是。”映飛皺了皺眉頭,有些懷疑的樣子,“可是我覺得你今日似乎……有些不同,身體比之前輕盈了很多,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是錯覺,是事實,不過我卻不能告訴你原因。云墨染笑了笑,正打算跳過這個話題,只聽一陣腳步聲響,緊跟著一男一女邁步而入,女子更是揚聲喊道:“老板娘,我們要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