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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場大戰(zhàn)死了很多不該死的人,如果不是宮中傳來一封一封的急信,他應(yīng)該會鎮(zhèn)守邊關(guān)直至戰(zhàn)死。
花朝朝徹底呆愣住,她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的郎君,努力去理解他的話,“你是戰(zhàn)神祈城王裴季?”
裴季“嗯”了一聲,“案件已經(jīng)查完,身份自然也得對你說,何況我還想求娶你?!?
這話叫花朝朝不知該如何作答了,她選擇了沉默。
裴季也沒有催促她,他知道花朝朝需要點時間來消化,他把碗中的小米粥喝完,便道:“你慢用,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花朝朝點了點頭,她看著裴季離去。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了,她才收回視線,默默喝著碗里的小米粥。
小米粥她忘了放糖,淡而無味,而她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怪不了裴季對她隱瞞身份,畢竟從一開始她也沒說過她是南安伯爵府的姑娘。
可這樣有些事也變得不一樣了。
南安伯爵府與忠義大將軍本就不能相提并論,如今裴季搖身一變成了戰(zhàn)神王爺,他們之間便有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以她的身份給裴季做側(cè)妃都是抬舉了她。
她見過母親與父親感情的撕裂,縱然兩人算得上青梅竹馬,縱然外祖父家對南安伯爵府有諸多的恩情,也架不住父親移情別戀,間接害死她的母親。
更何況她和裴季的身份完全不對等。
這么想著,心尖泛起了莫名的委屈,她把小米粥喝完,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不用多想時,就聽見有人敲了敲門,腳步聲逐漸朝她走來,是裴季回來了。
她看著裴季,緊緊地抓住裙衫,道:“我想好了?!?
“這件事我不能答應(yīng)你,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妾室。”
裴季頗有幾分無奈的笑了一聲,他把花朝朝留在這里,是讓她好好思考思考,并非是叫她胡思亂想。
他在羅漢床的另一側(cè)落了座,道:“花姑娘,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我是在求娶你成為我的王妃,是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
“現(xiàn)在你能明白了嗎?”
“還是說你要再想想?嗯~?”
花朝朝看著裴季嘴角的笑意,聽著她從未聽到過的溫和語氣,心里的那點委屈消散了。
可皇家婚事豈能兒戲。
裴季又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立字據(jù),包括答應(yīng)你的條件,當然你也可以提出更好。你再好好想想,不用著急回答我的話?!?
說完,把柳陽喚了進來,吩咐他把矮幾清理干凈,然后起身去了耳室。
而花朝朝腦子已經(jīng)成了一團亂麻,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想清楚,只要對裴季說出來之后這件事就結(jié)束了,但好似事情并非她想的那般。
裴季很認真,且是要娶她為妻。
素問進來了,看到花朝朝在發(fā)呆,她道:“姑娘,夜深了,先去洗漱吧。”
花朝朝點了點頭,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裴季要娶她為正妻的事上,等沐浴完,換上新的裙衫后,她才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裴季也已經(jīng)沐浴完,坐回了羅漢床上,正在喝茶。
他穿著一件湖藍色廣袖袍衫,半干的頭發(fā)隨意被絳帶綁著,垂在他的身后。他臉上刮去了那有些邋遢的胡渣,那張極近完美的臉上含著笑意看向她,看得她逐漸不自在起來。
裴季笑了笑道:“過來,我又不會吃了你?!?
花朝朝紅了臉,慢慢走到羅漢床邊落了座,她聽見裴季又道:“不要誤會,你身上的裙衫是素問方才從我名下的成衣鋪子里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