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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一點情面可講？”

魏來站了起來，把吃完的包裝袋隨手一扔。

“搞快點，不轉(zhuǎn)錢我立馬去找季琪琨。”

樓道里沉默了好一會。

“我要先看東西。”魏芷說。

魏來早有準備，從褲兜里掏出紅色封皮的存折，打開來在魏芷眼前晃了一眼，然后立即又塞進了牛仔褲的褲兜里。

“行了？轉(zhuǎn)錢。”

“東西給我，我再轉(zhuǎn)錢給你。”

“你做夢呢？”魏來擰起眉頭，“你以為我是傻瓜，給你了你還會給我錢嗎？別說那么多廢話，轉(zhuǎn)不轉(zhuǎn)？”

魏芷拿出了手機，打開銀行發(fā)來的短信給他看余額。

“我只湊到了一萬二。”

“你耍我？”魏來勃然大怒，“同樣的錢，你給媽就能弄到，給我就弄不到？你糊弄誰呢！手機給我！”

不等魏芷反應(yīng)，魏來已經(jīng)奪走了她的手機，她想要搶回，被魏來一把推到墻上。

肩膀撞上堅硬的墻面，一陣銳痛從骨頭傳來，魏芷咬著牙看著魏來搗鼓著她的手機，沒過一會，就把手機遞了回來。

“輸密碼。”他威脅道。

魏芷慢慢接過手機，輸入密碼，魏來馬上又把手機搶了回去。她看著他打開了手機上的另一個系統(tǒng)，找到一個貸款app，點了進去。

魏來熟練地找到她剩余的額度，露出滿意的笑容：“你不是還能借嗎？借三萬出來。現(xiàn)在——”

“媽生病后的整整四年，都是我白天上班夜里跑外賣，拆東墻補西墻湊的錢。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選在這里見面嗎？因為整整四年，我每天晚上都會在這樣的步梯上不要命地奔跑！”

魏芷聲音沙啞，平靜的面容逐漸崩潰。

“你在家里想喝飲料就喝飲料，想點外賣就點外賣。我在外面連瓶礦泉水也舍不得買，每次都是強忍著口渴回家喝冷開水，你——”

“誰不會賣慘啊！”魏來大聲打斷了她的話，“你少和我說這些沒用的！你這是沒苦硬吃，媽明明可以吃每個月幾百塊的藥，是你非要給她吃進口的，這能怪我嗎？！”

魏芷的眼眶通紅，她憤怒而痛苦地盯著他。

“……魏來，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報應(yīng)？”魏來啞然失笑，“殺人放火金腰帶，你沒聽過嗎？報應(yīng)？那是什么東西！我限你一分鐘之內(nèi)把錢貸出來，不然我當(dāng)著你的面給季琪琨打電話。”

魏來拿出他的手機。

她看著他隨時可能撥出的手機，不得不從剛還了一筆的網(wǎng)貸平臺上，又借了三萬出來。

錢不到一會就來到了她的賬上，魏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繼續(xù)轉(zhuǎn)賬，眼中的貪婪在污垢一般的光線下更加扭曲。

隨著一聲提示音后，魏來收下了轉(zhuǎn)賬。

他提起豎在墻邊的雨傘，嘴邊噙著一抹惡意的笑意：“下個月見，姐。記得下回找個好點的天氣。”

魏芷站在陰冷的樓道里，她的目光穿過狹窄的過道，直直地落在那把微微傾斜的傘上，傘下的魏來沒有回頭，徑直走進了暴雨如注的外界。

鎢絲燈微弱的光暈被濃重幽深的夜色所吞噬，天空中垂落下來的每一滴雨水，都像是鋒利的刀片，切割著黑暗中的寂靜。

那些刀片，接二連三地落在魏來身上。

魏來的手機燈光隱約從傘下露出，魏芷甚至能想象出，此刻他看著錢包余額的興高采烈的神情。

他低頭看著手機，右腳踩上淹沒在雨水中的下水井蓋。

咔嚓一聲，井蓋翻轉(zhuǎn)，魏來消失在暴雨之中。

片刻后，魏芷尖叫起來。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