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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斂之仔細看了一眼，也沒什么異議， 他牽住沈清越的手：“那我陪你一起去。”

“嗯。”沈清越答應(yīng)一聲，和他一起出門。

送完單子后護士給了他一張類似于科普版知情同意書的東西， 前半部分都是用術(shù)語來解釋這個病的原因和手術(shù)的大致過程，后半部分就是一些注意事項了。

離開之前護士也又強調(diào)了一下禁食禁水的這些術(shù)前準備，今天晚上七點前禁食，八點前禁水。

“白天也要盡量吃流食， 有什么想吃的嗎？”顧斂之謹記著護士的話， 和沈清越一起往病房走。

沈清越想了想， 隨后將身體的一半力氣倚在他身上，沒什么精神：“隨便吃點吧， 也不是很餓。”

顧斂之也答應(yīng)的快：“好。”

但說是隨便一點， 但沈清越愛吃的粥， 湯，以及各種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顧斂之差不多點了個遍。

沈清越就挑挑揀揀的吃了一些，吃完了就發(fā)飯暈，勉強在窗前站了會兒看風景就會床上睡覺了。

想著術(shù)后應(yīng)該要經(jīng)歷好幾天不能洗頭洗澡的生活， 他倆早早吃完晚飯，沈清越就要洗澡，顧斂之出去幫他要了套新的病號服，回來的時候浴室的嘩嘩水聲已經(jīng)響了有一會了。

“小清，要我?guī)兔幔俊鳖檾恐弥路谕饷婧八?

經(jīng)過門板和水聲的遮擋，沈清越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含著幾分隱約笑意：“是正經(jīng)幫忙嗎？”

“說不準。”顧斂之也出聲接他的茬，果不其然，又聽見了浴室中的幾聲淺淡笑聲。

他俯身將衣服放在門口的架子上：“衣服先放門口了。”

“好。”沈清越?jīng)_著外面答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往身上涂沐浴露。

他最近好像又瘦了一些，連原本有些肉的小腹都更平坦了起來，渾身皮膚比他病時的臉色還蒼白，大概就是長期不見光的原因。

沈清越雙手在身上搓著泡泡，順手將面前被霧氣籠罩的半身鏡擦開了一半，鏡中瞬間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醫(yī)院的浴室，淋浴頭和洗漱臺是面對面的，洗漱臺上也安著洗澡用品的置物架，所以自己現(xiàn)在可以一邊洗一邊照鏡子。

這么想著，沈清越甩甩腦袋，摒棄了一些莫名的想法，仔細的觀察自己。

除了因為生病和不見光而白到病態(tài)的皮膚，他的脖子以下，胸口和肩頸都因為熱水的沖刷而泛起了粉。

嗯？還挺好看的。

從置物架上摸出手機，他對著已經(jīng)在繼續(xù)變模糊的鏡面中的自己，咔嚓咔嚓留下了幾張對鏡以及自拍。

畢竟手術(shù)后胸前，腰側(cè)和大腿內(nèi)側(cè)都會留下疤痕，他看過別人的，不長，但深紅色的疤看起來總顯得略微猙獰，尤其是在自己的身體上。

洗完澡出來，顧斂之正坐在窗邊對著電腦回復(fù)工作郵件，沈清越不想出聲打擾他，反倒是他聽見動靜停下動作：“洗完了？”

“嗯，你在干嘛呢？”沈清越拿著毛巾擦頭發(fā)，他擦的有點隨意，把原本因為洗過而順毛的黑發(fā)擦得蓬松又雜亂。

顧斂之敲下最后幾行字，一邊開口：“公司冬季系列的彩妝新品發(fā)布會，敲定一下策劃案。”

“什么產(chǎn)品，有我能用的嗎？”沈清越開玩笑的問了一句，將濕了一半的毛巾在一旁掛起來。

顧斂之偏過臉看他一眼，似乎還真的認真思索了可行性：“也許都可以。”

他回復(fù)完郵件關(guān)上電腦，沈清越剛回到床上坐下，空調(diào)的暖風從頭頂對著他暖烘烘的吹，原本還濕漉著的頭發(fā)已經(jīng)干了大半。

“小清，親一下。”顧斂之坐到床邊，摟著人的腰往自己懷里送。

沈清越被他弄得有點癢，一邊笑一邊縮著脖子躲，結(jié)果一扭頭結(jié)結(jié)實實的靠到了顧斂之胸口，他被抓住親了一口臉頰后還在笑：“哈哈哈啊，這么急？”

顧斂之沒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將他眉心，臉頰，唇角和嘴巴一齊親了個遍，都是一帶而過的，除了接吻時時間久了點兒。

“你知道你剛剛的行為像什么嗎？”沈清越唇色帶著漂亮的水紅色，倚在床頭，單手撐著太陽穴，懶散的歪著腦袋盯顧斂之。

顧斂之也垂眸和他對視：“像什么？”

“像在我臉上蓋章。”

沈清越一邊說著自己卻先笑了起來，他伸手在自己臉上指了一圈：“哪哪兒都蓋上了。”

顧斂之也彎了彎唇角，嗓音含笑的問他：“那你要不要蓋回來？”

“不行。”沈清越先是想到了上次在衣帽間，顧斂之這么問自己后發(fā)生了什么，拒絕的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