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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來之前幼崽才剛消停下來沒多久，這會兒又被顧酥酥這么一夸，像只快樂的小肥啾，短胳膊短腿的，但十分利索的從沙發(fā)上跳下來，叼著甜甜的糖果，圍著兩個大人蹦蹦噠噠的傻樂。

顧斂之回來的時候是傍晚，冬天的天黑的早，所以餐廳送飯也會稍微早一點。

吃完飯才到五點多，兩人帶著小崽下樓在溜達了一圈，沈清越原本想出去逛逛的，但顧斂之怕他身體吃不消，就只在小區(qū)里玩了玩。

小崽帶著藍色的粗毛線帽子，帽頂上的雪白小絨球隨著溜達的動作左右搖晃，臉上帶著幼崽專用小口罩，圍巾和毛絨小手套也是一個不少。

沈清越也裹著圍巾口罩，領(lǐng)著兜兜在兒童器械區(qū)玩了會兒，感覺身體熱了起來像是要出汗，就停了下來在一旁休息。

“開心嗎？”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寒風(fēng)吹動路旁挺立的樹枝殘葉，顧斂之偏過臉，垂眸看向?qū)⒛X袋靠在自己肩上休息的人，聲音溫柔。

沈清越“嗯”了一聲，拿出隨身帶的保溫杯，給幼崽的小口罩掀起一小條縫喂水：“感覺好久沒出來過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語氣里絲毫沒有抱怨不滿的意思，聲音被埋在圍巾口罩下，聽起來不甚清楚，但語氣輕快：“但我一直都很開心。”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的纖長而交錯，四周寂靜，顧斂之沒再開口，只是微微低頭，用唇角蹭了蹭沈清越的側(cè)臉。

*

第二天是之前拆線時一早約好的復(fù)查，上次只是簡單的檢查，這回不僅要提前空腹去抽血，還要拍片。

兩人昨晚睡得早，睡前顧斂之打電話拜托正在休假的顧余茵過來看一上午兜兜，今天一大早她就提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姐，那我們先走啦，晚點見。”兜兜這個點還在睡覺，沈清越和顧斂之牽著手，笑瞇瞇嗯和顧余茵告別。

“嗯呢，不用著急，兜兜有我在這兒放心吧。”顧余茵熱情的和沈清越揮揮手，又交代顧斂之：“檢查完記得帶小沈吃個早餐啊！”

“好，我知道。”顧斂之開口。

“行，那你們?nèi)グ伞！鳖櫽嘁鸪麚]揮手，拎著買的水果往廚房走。

白茫茫的晨光氤著沁涼的霧氣，街上行人稀少，歲末寒氣滲進開了一條縫的車窗，又被車廂內(nèi)空調(diào)的暖風(fēng)裹挾著消失不見。

沈清越窩在座位里翻著自己的病歷，大多數(shù)的專業(yè)名詞都看得似懂非懂，而且龍飛鳳舞的筆跡更是相當(dāng)難辨認，看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緊張了嗎？”顧斂之將車停下，握了握身邊人的手。

沈清越的掌心微涼，術(shù)后修養(yǎng)一個月的皮膚仍透出薄瓷般的易碎感，在車內(nèi)的頂光下顯出瑩潤的光澤。

“不緊張，上回拆線我都沒緊張。”沈清越?jīng)_他笑笑。

兩周前的拆線也是兩人一起來的，現(xiàn)在身上的疤痕已經(jīng)痊愈，最近一直在按時吃藥敷藥，除了看起來有幾分違和猙獰，不碰它的話已經(jīng)不會有什么感覺了。

還是熟悉的科室，熟悉的流程，醫(yī)院的很多值班護士和醫(yī)生都認識他們，一路打招呼過去，開了齊全的檢查單子，就開始樓上樓下的跑。

抽血，量血壓，做心電圖，心超以及ct，全部做完已經(jīng)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

顧斂之隨身帶了保溫杯，里面裝的是熱牛奶，放了糖的，抽完血后就讓沈清越喝了，所以做完檢查的時候沈清越也沒什么不舒服的感覺。

早餐還是在醫(yī)院食堂吃的，沈清越食欲不錯，吃了半屜包子和一碗粥，在啃玉米的時候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兩下。

他打開，是顧余茵發(fā)的消息。

顧余茵：“小沈，兜兜醒啦。”

“【照片】”

“一開始有點懵，委屈了一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了，你們檢查的咋樣啦？”

“【圖片】”

第一張照片是兜兜委屈巴巴的撅著小嘴巴看鏡頭，眼圈還紅紅的，腦袋上的頭發(fā)亂蓬蓬的，像只炸毛的可憐小兔子。

第二張就已經(jīng)穿好了衣服，笑瞇瞇的喝著牛奶對著鏡頭揮手了，看起來適應(yīng)的很好。

沈清越把玉米放下開始打字：“/抱抱，辛苦了姐。”

“我剛檢查完，現(xiàn)在和顧斂之吃飯呢，估計會去還要再等等，因為檢查結(jié)果要一個小時后拿報告。”

顧余茵：“不急！”

“我剛答應(yīng)兜兜帶他去找小尋和貝貝玩了，一會兒吃完早餐就出發(fā)，你們今天半天都在醫(yī)院，晚上讓兜兜和小尋一起住吧，小尋念叨幾天要找兜兜了，明天再給你們送回去，怎么樣？”

沈清越猶豫了一下，抬眸看了看顧斂之：“姐姐說想帶兜兜去你家里住。”

“你同意就好。”顧斂之遞給他紙巾擦手，看見他的表情，輕聲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