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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嘉賓們:“白景辰拿到袖扣,約會對象是穆為;小傅拿到了玫瑰花,約會對象是聶長星……”
他說到這兒,銀心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脫口而出:“小餅干是樂言的?”
“對!”張茂點頭,“不過安德森昨天加入,總不能把他排除在外,而且……”
他看了眼安德森手中的半塊小餅干,故意停了停。
在場所有嘉賓的目光都緊張起來。
“安德森剛才直接選擇了小餅干,可以安排一場晚餐約會。”
“真的嗎?”安德森喜上眉梢,一下子竄到安樂言面前,“今天的晚餐我請客,讓我好好想想,一定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安樂言忍不住笑起來:“好啊,我對你的創意有信心!”
既然正主都這么說,其他嘉賓們也無從反對,只是把哀怨的目光都狠狠丟給張導。
張茂早有準備,頃刻冷笑護體,一溜煙跑了。
嘉賓們各自回去換衣服,傅識滄回到雙人間的時候,安樂言剛從衣柜里拿出幾件襯衫和長褲,放在床上。
“滄哥!”他主動打招呼,“您看到我給您留的紙條了吧,之前的事情對不住,是我太沒分寸了。”
傅識滄看著他,眼鏡反射著窗外的天光,看不清表情。
“不過我現在知道了,希望今后能和您……”
“不要稱呼‘您’,我跟你不差輩分。”傅識滄打斷他。
安樂言微微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沒怪我。”
他笑得兩眼彎彎,很激動似地湊近了些。
這是兩天來兩人挨得最近的時刻。
傅識滄心中一跳,竟然有了三分緊張。
安樂言認認真真一句一頓:“我就知道我的偶像氣度不凡,不會在意那點小事。太好了,我以后還是你最忠實的粉絲!”
他開開心心地抱著衣服去了洗手間,對著鏡子換上。
洗手間的門并沒有關,從傅識滄的角度,能清晰地看見他手臂上揚的動作,以及那身雪白的皮膚,還有模糊閃過的兩個粉色小點。
傅識滄猛地拉開衣柜,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安樂言最終選擇了一套腰線半鏤空的淺色襯衫,再搭配白色休閑牛仔褲,清爽自然。
他沖著正在系扣子的傅識滄一點頭,快樂地跑出了房間。
留在房內的男人手指一頓,手上的那顆扣子怎么也系不上,煩得他幾乎扯下紐扣,最終換了件襯衫了事。
幾位嘉賓都是自己開車來的,三對同時從別墅出發。
安樂言坐上銀心的車,沖他笑笑:“我們去哪兒?”
“海市美術館可以嗎?”銀心轉過頭來,“我有個畫展在那邊,我想……給你介紹一下我的作品。”
“那當然好啊!”安樂言系上安全帶,“我一直都很好奇你的風格,正好你給我講講。”
海城美術館位于東城新區,周邊的林蔭大道也極負盛名,兩人在停車場下了車,沿著林蔭道慢慢走過去。
“原來美術館在這里啊!”安樂言好奇地眺望。在他的記憶里,東城這邊應該是郊區,沒有這樣的藝術類場館。
“說起來這個美術館和傅家也有關系。”銀心突然說。
“是嗎?”安樂言更驚訝了,他仔細回想了,傅家除了傅識滄,似乎并沒有其他在藝術方面有特殊才能的成員。
“美術館的前身是傅家的私人學院,就是傅識滄的父親創辦的第一代烏啉病研究所,后來城市擴建,傅氏在遠郊建起了更大更好的研究中心,他就捐出了這塊地,給當年罹患烏啉病的孩子們做藝術學校。”
安樂言沿著林蔭道的石磚慢慢地走:“原來還有這段淵源。傅興山先生真的是為烏啉病患者作出了重大貢獻。我知道,第一代特效藥就是他的研究成果。”
他其實是見過傅識滄父親的,只是那時很小,現在回想起來,連面貌都記不太清楚了,只記得那是個高大、溫柔的男人,后來聽說他車禍去世,他還傷心了好一陣子。
而在這個世界里,傅興山的死被提前了近十年,早在傅識滄十二歲時便撒手人寰。
“嗯,”銀心突然快步走到他面前,像是下決心似的說,“我也是烏啉病患者,你……”
他的目光有點躲閃:“你會不會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