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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拿出手機翻出資料來給安樂言看:“喏,確切地說,是2.386公里。”
安樂言卻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行,傅識滄,你又騙我!
當天晚上,當傅識滄照常游向安樂言的水屋時,才剛到一半,就看見了安樂言的身影。
身影單薄,又在海水中沉沉浮浮,看不清面貌,但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傅識滄大吃一驚,快速劃動幾下,一下子抱住了海中的少年。
“小言,你怎么來了?”他踩著水,努力在暗淡的星光下,去辨認少年的神情。
“來看你的拖尾沙灘啊!”安樂言抹了把臉上的水,“六公里長?只需要游四公里就能到水屋?”
傅識滄:……
懷里的人使勁捶了傅識滄兩下:“拖尾呢?沙灘呢?我游了四公里怎么什么都沒看見?”
“小言你聽我解釋……”
一個大浪打來,他灌了一口咸澀的海水:“我們不要在這兒拉扯,去我那邊。”
安樂言狠狠瞪了他一眼,丟給他一個可以隨時打開的救生氣囊,這才繼續往前游。
今晚的風浪有點大,再加上之前已經游了四公里,安樂言的手腳漸漸變得麻木,動作也慢了下來。
傅識滄心疼得不得了,劃了兩下水追上安樂言:“我打開氣囊你趴著,我帶你過去。”
回答他的,是劈頭蓋臉的一蓬水花。
再游出去不遠,海面上燈光微亮,一片小巧的充氣浮臺隨著,邊緣一圈小小的燈光,像是海中的孤島。
“休息一下小言,”傅識滄強行抱住安樂言,“這是我設置的休息站。”
五公里的海泳,對安樂言而言已經是極限。
已經耗盡力氣的他,此刻手腳都打著戰,蒼白的臉色在led燈的冷光映照下,看不出一絲血色。
傅識滄翻上平臺,把人緊緊攬在懷里。
“對不起寶貝,是我不該說謊,我就是太想你了。”他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年,手掌不停地在他后背上捋動。
過了好一會兒,安樂言才緩過勁來,趴在傅識滄懷里不肯說話。
傅識滄慌了:“小言,寶貝,你別不理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低頭親親安樂言冰涼的臉:“寶貝你別嚇我,理理我好不好?”
安樂言輕輕地嘆了口氣:“你總是說不想讓我幫你,其實,在看到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的心情,和你現在是一樣的。”
傅識滄怔愣一瞬。
上輩子他失蹤的時候,死亡的時候,昨天他被人襲擊的時候,小言的心里這么難受?他到底受了多大的苦?
原本只是個輕飄飄的概念,此刻卻如同刻入血肉的傷痕,連心臟都在打戰。
他再次把人緊緊抱住:“對不起小言,我現在知道了。”
兩人在茫茫大海上相擁了好一會兒,傅識滄才放開安樂言。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寶貝,你剛才說什么?你的心情和我的是一樣的?”
安樂言:?哪里不對?
傅識滄卻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真的發自內心,那么暢快,那么喜悅,連根本沒有抬頭看他的安樂言,只聽聲音,就被他感染。
傅識滄抬起安樂言的下頜,在他的唇上親了親,又在臉頰上親了親,把他穩穩地放在浮臺中央,然后撲通一聲就跳下了海。
“你干什么?”安樂言的嗓子都啞了,慌忙探頭去看他。
“沒什么,我高興!”傅識滄雙手扶在浮臺上踩水,“你別動,我送你過去!”
此刻的傅識滄,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推著浮臺嘩啦嘩啦蹬著水。
游出一公里多便是傅識滄那邊的拖尾沙灘,此刻開始漲潮,最尾端的部分還踩不到底,傅識滄又往前游了一會兒才停下來休息。
“你在發什么瘋?”安樂言趴在浮臺上,瞪著一臉笑容的傅識滄。
傅識滄用了一點時間調整呼吸,接著又笑了起來。
“你說你的心情和我是一樣的,”他一只手扒在浮臺上,雙眼專注地看著安樂言,“我可是愛慘了你。”
他向上浮起身體,湊近安樂言的臉頰,輕聲問:“你說的一樣也包括這個,對吧?”
安樂言轉過頭,沒有回答。
傅識滄笑得更開心了,繼續用力蹬水,把浮臺送回他的帳篷旁。
這一次,再沒有任何躲閃,傅識滄大大方方地摟著安樂言踏入帳篷中。
兩個人都一身狼狽,但看著對方渾身的水,都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