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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父親的夸獎,傅識滄心里很高興,感覺連肚子疼都好了不少。
他們?nèi)チ四堑囊患夜聝涸海⌒〉模褐睗竦奈兜馈?
父母在校長辦公室談捐贈和救助事宜,他就和往常一樣,在孤兒院里亂逛。
雨下得越發(fā)大了,云層聚集,黑壓壓地罩在頭頂上,大雨扯天扯地。
傅識滄站在走廊上,風卷進來的雨滴幾乎要把他的半身都打濕。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天空,照亮傅識滄蒼白的臉。
他感覺那道閃電像是劈入了腦海,原本只是隱隱悶悶的痛猛然加劇起來。
悶悶的雷聲滾過整個天際,也像是滾過他的神經(jīng),傅識滄煩躁地蹲在了走廊的拐角,抱著頭,想忍過這一陣疼痛。
“小滄,怎么了?頭疼嚴重了?”媽媽的聲音傳來。
方芮剛到樓梯口就看見兒子蹲在墻角,連忙跑了過來。
心疼地把少年扶起來,方芮輕輕給他揉著額角,有點煩惱:“你爸爸收到消息,說爺爺住院了,我們這會兒要趕緊趕回去,你……要不要緊?實在不行,我先陪你去醫(yī)院。”
“沒事,媽媽,”傅識滄艱難地站直了身體,“等會兒在車上躺一下就好。”
他扯出一個蒼白的笑:“說不定就是因為下雨,我看了天氣預報,海市那邊是晴天,我可能一回去就好了。”
“這孩子,”方芮又是心疼又是嗔怪,“盡說些不靠譜的。”
他們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傅興山才匆匆從校長室出來,一見到兒子蒼白的臉,忙抓起他的手腕測了測脈搏。
“還好,沒什么大事,”他看了眼兩人,“回去的車我來開。”
方芮有點猶豫,為了藥方公開的事,昨晚傅興山工作到凌晨,剛才說好了她來開車的。
傅興山倒是一眼看出了妻子的疑慮,安撫她道:“沒事,我精神還好。倒是小滄,看他這個狀態(tài),一會兒可能會吐。”
他不說還好,一提到“吐”字,傅識滄頓時一陣惡心,不由得瞪了爸爸一眼。
傅興山雖然心里焦慮,卻被他這一眼給瞪笑了,伸手拍了兒子兩下,讓他先上車。
傅識滄在后座坐下,等方芮進來后,就順勢倒在媽媽懷里。
“這么大了還撒嬌?”方芮摸摸他的頭發(fā),又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睡一會兒吧,晚上就能到家。”
雨還在下,車外光線陰沉,車窗被雨水模糊成一片。
方芮輕輕給他按著太陽穴,不由自主哼起了那首熟悉的搖籃曲。
傅識滄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
睡夢中,他似乎聽見媽媽問:“爸爸怎么樣了?怎么會發(fā)病的?”
傅興山回答:“據(jù)說是有人今天來集團鬧事,爸那個性格你也知道,一點火氣都壓不住,非要親自去解決,不知怎么的就被刺激了。”
他聽出了妻子的擔心,安慰道:“沒事的,爸的助理都是有醫(yī)療經(jīng)驗的,第一時間做了處理又送去了自家的醫(yī)院……”
傅識滄有點擔心,爺爺雖然脾氣不太好,老喜歡對他瞪眼睛,但也會帶他出去玩,給他買動漫周邊,在他饞嘴的時候,偷偷帶他去買炸雞。
車外的光線越來越暗,后來傅識滄又醒了一次,似乎已經(jīng)到了海市地界,從高速下來,經(jīng)過一段正在開發(fā)的城中村,就進市區(qū)了。
他揉了揉眼睛,正準備從媽媽懷里起身,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頭疼。
仿佛一把尖刀,直直從頭頂插入進來。
他顫抖一下,蜷縮起身體。
“小滄?”方芮俯身看他,“快到了,再忍一忍。”
“嗯……”前面的傅興山只發(fā)出了這一個音,接著就是猛然抽氣的聲音。
“后來我看過報道,說是有一輛貨車違規(guī)停放在道路拐彎處,那天雨大,光線不明,那個路段連路燈都沒有,我們的車直接撞上了貨車。”傅識滄的聲音低沉。
屏風后腳步聲急促,安樂言沖了出來。
“沒事,”傅識滄抬起頭,“我……”
他卻沒有說下去,因為站在他眼前的,就是另外一個他。
傅識滄雖然在海市出生長大,但傅興山和方芮都是北方人,骨相上偏硬朗深邃,和安樂言那種柔軟的氣質(zhì)相去甚遠。
但眼前的少年,只是通過化妝,就把他的相貌特征完完全全呈現(xiàn)了出來,活脫脫就是當年那個剛剛進入青春期的少年。
但那是車禍后的他,頭上裹著紗布,手臂吊在胸前。
看到自己站在面前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尤其是,他此刻很想親親眼前的人。
看到他有些怪異的眼神,安樂言低頭看了看自己。
是有哪里不對嗎?
傅識滄已經(jīng)有點受不了了,轉(zhuǎn)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