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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不善,“破銅爛鐵,我為什么要認識!”
宋寒衣輕聲笑了笑,只將長刀抬起,用刀背沖向她。
蛇頭幾乎在剎那之間,看見一只斑斕的大虎,猛然睜開了眼睛,抑或是一條盤踞的大蟒,在轉瞬間,吐出了猩紅的蛇信。
蛇頭眨了眨眼,宋寒衣還是那樣泰然自若的樣子,蛇頭咽了口唾沫,也顧不得面子了,當即大喊一聲,把院子外十幾個尖嘴猴腮,不三不四的混混打手都叫來進來,有了手下助威,蛇頭頓覺底氣大增,虎視眈眈的盯著宋寒衣。
“我瞧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勸你別管這里的閑事,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這小賤人歉奶奶我這么多銀子,合該給我睡一宿,還有他那個野種兒子,要想活命,也該乖乖扒了衣...”
和柳云無助的哭聲一起響起來的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宋寒衣不知何時到了蛇頭面前,面無表情的給了她一巴掌,捏著她腫脹的臉頰,靜靜看著紅褐色的血液順著蛇頭的嘴角像蛇一樣蜿蜒下來,宋寒衣冷眼看著她,“你這張嘴還想要嗎?不想要,我有的是法子把它切成八瓣喂給你身后這些姐妹。”
蛇頭被她捏著下巴,動彈不得,手下的打手見她受挫,當即一擁而上,仗著人多,想要亂拳將宋寒衣打死,救出自己的老大。
柳云緊緊揪著衣衫,緊張又絕望的看著門外,一眨不眨的盯著院內(nèi)混亂嘈雜的場面。
十幾對拳頭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向了宋寒衣,將她周身圍得結結實實,一點空隙都沒有似的,柳云幾乎想象不到,宋寒衣該怎么脫身而出。
宋寒衣平淡的垂眼看著那些慢得可笑的拳頭,揪住蛇頭的領子將她拽至跟前,用刀背照臉拍去,將她拍得涕淚橫流,滿臉淤青,嘴里的牙都碎了幾顆,而后宋寒衣飛起一腳,當胸踹在蛇頭心口上,蛇頭沉重的身軀被這一腳踹向墻壁,一路帶起一陣罡氣,卷著正前方的幾個打手直直的撞到墻上。
碎瓦片在一聲巨響里劈里啪啦的砸在蛇頭和打手們身上,將她們砸得灰頭土臉,渾身是血。
如此一來,宋寒衣身前便有了一條空隙,宋寒衣微微讓出一步,抬刀,有條不紊的用刀背將那起子打手一個個的拍在青石地面上,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陣颶風,柳云甚至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聽見一陣啪啪聲,而后那些耀武揚威的打手們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斷了骨頭一樣臉朝下,狼狽的趴在了地上。
柳云心底忽的泛起一陣奇異的波瀾。
一個打手掙扎著想爬起來求饒,宋寒衣將刀插在她頸側,踩在她的肩上,隨手抹去漸在臉上的血跡,輕聲一笑,“不認識我這柄刀就好,省的日后找到衙門叫屈。”
她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個奇妙的弧度,“當然,若是你們還有命在的話。”
宋寒衣回首向柳云勾了勾手,“帶著你兒子過來,塵埃落定之前,你們先跟著我。”
熾熱的日光灑在她的臉上,那道血紅的疤痕看上去仍然可怖兇狠,她剛打完人,血跡斑斑,一身煞氣,聽說陛下有心為她擇一位賢良淑貞的高門男子為夫,只是顯貴之子見了她便被嚇得花容失色,哭得梨花帶雨,便是秦樓楚館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那些郎君,見了這位大人,也只有兩股戰(zhàn)戰(zhàn),瑟瑟發(fā)抖的份。
但是,那有什么呢?
至少今日她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小柔。